今天。
陳博文、齊馳。
和湯栗。
這平常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兒的組合,在一起吃了晚飯。
而促進這一次晚餐的原因,單純就是知道白麓柚與人有約後。
陳博文隨口的一句“那咱們一起去嗎?”
湯栗和陳博文不熟。
對他的了解僅僅是來自於學校裡的一些風言風語。
但她覺著這人還行。
畢竟之前跟曾蓓父親對敵時,兩人還當過隊友——雖然當時小湯老師毫無輸出就是了。
而且法餐——
湯栗還蠻感興趣的。
她從未吃過法餐。
大學的時候窮,吃不起。
參加工作後,也算是有了幾個臭錢。
但以前的朋友組建家庭的組建家庭,有自己生活的有自己的生活,很難湊到一塊兒。
她又不想一個人去那種餐廳吃飯。
——湯栗倒是有好閨閨。
——但正因為是好閨閨,所以湯栗知曉白麓柚的性格,也不想讓她陪自己去參與這種大手大腳的消費。
於是陳博文一提,湯栗就來了興趣。
但她原以為隻有自己,沒想到齊馳也響應的這麼積極。
明明齊馳跟陳老師很不對路的樣子。
但既然已經答應,再回絕就不太好了。
湯栗不知道的是。
要不是她有所回應,齊馳也不樂意單獨去跟這陳博士吃飯。
但有了她的加入,那就不一樣了。
陳博文一而再、再而三的低情商表現,多次壞了齊馳的好事,他可都記在心上呢!
至於陳博文,他本就是隨口一提,沒想到全都同意。
那也沒什麼好說的。
到了餐廳。
剛入席。
陳博文無視身邊這位東看看、西看看,好似對餐廳裡什麼都好奇的小湯老師。
他起手對齊馳來了一逼:
“齊老師應該很了解法國文化吧?知道這家店的店名‘L"amant’出自於哪裡嗎?”
既然帶了齊馳過來。
陳博文覺得就得讓他發揮他該有的功能——狠狠地讓自己爽一爽。
齊馳不答,隻是淡淡:
“陳老師很喜歡法國文化嗎?是否去過法國?”
陳博文接手一逼:
“曾有幸去過。幾年前吧,和我大學室友畢業旅行去過。從VilledePariS登入,之後還去了MarSeille。喔,就是巴黎和馬賽,馬賽是法國的第二大城市,依在下之見,可比巴黎可要美麗多了。原本還想去?DeaUville,但時間還是不等人,如白馬間隙,著實讓人感慨——”
齊馳:…
他原本想要糗一下這陳博士。
沒想到。
你還真去過啊!?
見齊馳無言以對,陳博文淡笑一聲,又開口:
&nant出自哪裡嗎?”
齊馳是真不想搭話,但是為了糗陳博文,就必須得從他的裝逼話語裡找出漏洞——要不然這一趟隻能算是白來了。
他隻能搖搖頭。
“哈哈這都不知道,出自於82年的法國電影《情人》——這可是部好片子。”
陳博文笑談一逼:“還有個標題叫作TOver——我覺得還是L"amant更有韻味,你覺得呢?這家店的老板也是這部電影的影迷呢。”
齊馳:……
這逼也有點太煩了!!
不僅是齊馳,就連湯栗都聽得有些頭疼。
但是,她疼,並且快樂著。
因為齊馳這幅好似吃了蒼蠅的表情讓她覺得挺可樂的。
三言兩語之下,齊馳都有些接不住陳博文的招了。
他冷冷表示:
“聽說法國電影都會將巴黎拍成是浪漫之都,但實際上並不是如此——陳老師,你覺得呢?我看巴黎的風評也就那樣吧!”
齊馳隻能先跟陳博文搞起對立。
然後再將拆台,讓其土崩瓦解。
卻沒想到陳博文哈哈一笑。
齊馳雖然蠢噠噠的,但每句話都正好戳在自己的爽點上。
要不是是個傻嗶,還真想跟他深交一下。
陳博文再來一逼:
“你聽到法國電影就以為是巴黎或是馬賽為背景的嗎,觀影量不多呀齊老師。L"amant的背景是在交趾!1929年,當時的交趾是法蘭西殖民地!——喔交趾就是越南,這個齊老師應該知道吧?畢竟是高中老師。”
齊馳的眉角狂抖。
然後湯栗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臉色變成了豬肝色!
齊馳呼吸、呼吸、再呼吸。
他保持著笑容,先忍他一手——之後才是反攻。
然後就上菜。
“——唔,真好吃。”
湯栗先拍了照片發給自己的好閨閨後,淺嘗一口鵝肝。
她不禁讚歎,下意識的去問陳博文:“陳老師,你是怎麼找到這家店…”
但陳博文壓根沒回答她。
陳博文盯著齊馳呢。
“法語裡把這道菜叫作FOieGraS,很多人以為就是鵝肝的意思,其實並非如此。隻有肥美的鴨或者鵝的肝臟才能叫作FOieGraS…齊老師,你知道吧?”
齊馳:…
他知道個屁!
湯栗不再提問。
她默默的一邊拍照,一邊乾飯。
伴隨著一句句的“齊老師,你聽說過嗎”、“齊老師,你應該能懂”——菜也上的差不多了。
隨著服務生的一句“您的菜都齊了”,他將小票夾在邊上。
吃到不亦樂乎的湯栗貓貓祟祟的將小票偷偷拿過來,看了眼後。
她想要驚呼,但畢竟在餐廳裡,真喊出來又有點丟人:
“…兩千四百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