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麓柚的確挺好奇的。
但她就是偏偏不問。
白麓柚知道,兩個人相處到最親密的階段後。
肯定要討論工作啊、薪水啊,乃至於房價啊,孩子啊之類的。
但她跟許澈也還沒到這種階段。
至少與現在的許同學談話讓她感到很舒適。
雖然她無法讀取許澈的想法,但她希望他能與她有一樣的感受。
而那些太過於現實的東西,是以後才要討論的事。
做人當然需要具有遠瞻性。
但人生啊,就像她以前讀的小說一樣,循序漸進才會有樂趣。
一上來隻給你塞設定,就不會有多少受眾樂意看了。
她很不喜歡相親的一個原因,就是相親就是先給她塞“設定”。
可她跟許澈是在“情節”中認識的,“設定”的問題也隻需要在情節中去感受、去體會就行了。
——咦?
想到這裡的白麓柚有點疑惑。
——在自己心裡,雖然還沒達到那個標準,但竟然…已經考慮過會與許同學聊那麼後麵的事了嗎?
至於“辛不辛苦”,也是白麓柚真實想知道的。
她從很早之前就明白,人的未來看似有無數種可能,但實際上適合從事的職業也就三四樣…乃至於隻有一兩種。
就像她。
老實講,白麓柚還是挺缺錢的。
而“老師”這個職業,雖說社會認同感挺高,薪水也不低。
但光論“搞錢”,就多少有點上不了台麵。
可她隻合適當老師,去另外更賺錢的行當,也不會比在老師這一行做的更好。
她是沒辦法做生意的那種人。
所以,“生意”這一項在她看來,很吃力。
許澈輕笑:“還行吧,彆看我說了給‘棠?煎雪’投資的,但我投的錢也就在前期算個大頭,後來這家店起來以後,那點錢就算不上什麼了。而我也就在前期忙活了下,主要累的還是老板…後來,老板開始招人,招到副手後,他也空閒不少了。”
白麓柚點了下頭。
許澈繼續講:
“這家店主理人就是老板,往下是付總,再往下才是我——比起他們倆來,我更像個,呃,小嘍囉?”
白麓柚說:“也很了不起了。”
許澈又一笑:“好就好在也沒他們那麼忙,畢竟對於那兩人來,這家店不說是命根子,那也是產業的一大塊,對我來說也沒那麼重要…”
白麓柚又點點頭。
許同學跟她談投資啊、產業啊、乃至於老板、副手之類的,都讓她覺得陌生。
但陌生歸陌生,白麓柚卻不討厭這個陌生的許澈。
一開始認識的“許先生”,對她來說也是陌生的。
不管是許先生、還是許同學,或者說是現在侃侃而談的他。
都是許澈的一部分。
從陌生到熟悉,本身就是了解的一個過程。
“總之,白老師你彆看我這樣。”
許澈指著自己的鼻子,輕鬆的笑著:“其實我也是個有正經事業的人。”
最近他。
有點在意小白老師對他的看法了。
白麓柚也跟著笑了。
“何止。”
她說:“簡直就是出色的大人。”
這句話說的依舊像是在哄十五六歲的男孩子。
但許澈情不自禁的咧開了嘴。
“那我以後去買蛋糕的話…”
白麓柚問:“能給我打折嗎?”
許澈用手術刀切開已經放至溫燙的牛排:“那這牛排,你給我打幾折啊?”
意思是我吃你的牛排不花錢。
你吃我的蛋糕,也不該花錢。
江湖規矩,很公平。
你請我來我請你。
你送我來我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