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次這麼喊小白老師。
小白老師也第一次聽許同學這麼叫她。
感覺還怪怪的。
她想剜許先生一眼,但眼眸含水,怎麼看都是柔柔的…
白麓柚倒不是不想讓許澈與媽媽相見。
隻是兩人這關係還沒來得及定下來…
她還蠻擔心許同學麵對自己媽媽時會尷尬……
麵對自己長輩是男朋友才需要肩負的責任,而許同學現在還不算男朋友,明明還沒給他名分呢,卻要他背負苦惱。
白麓柚覺得這樣很不公平,也有點對不起他。
白媽沒有說話。
她坐在輪椅上,目光自下而上,最終盯著許澈的臉。
沉默到現在也就三四秒鐘,但被冷落的許澈已經腳趾都蜷縮起來。
怎、怎麼了嗎?
光一麵之緣的話,隻能看到相貌吧?難道是嫌我不夠帥?
白媽隻需一個眼神,就讓許澈開始動搖他堅信二十幾年的事。
“…媽?”白麓柚喚了一聲。
“啊、嗯…”
白媽這才像是反應過來。
她扯了扯蓋在大腿上的衣服,讓它蓋住膝蓋…好似還想讓它掩蓋住自己的兩條小腿。
許澈:……
他的腳趾舒緩了。
他注意到了小白老師母親這個細微的動作。
“你、你過來啦?”
白媽倉促間露出有些強裝的笑容,笑的有些小心翼翼。
被突發情況驚愕到的不僅是許澈、不僅是小白老師,還有這個媽媽。
“真是麻煩你了。”白媽笑著說。
“不麻煩。”
許澈笑著說:“本來就要送我那個倒黴妹妹回家,聽麓柚說要回去,就正好…”
說到這裡,他看見小白老師媽媽的手指還是輕輕攥著蓋膝蓋的衣服。
他想了下,又說:
“阿姨,要不咱們一起回淳縣吧?”
白媽愣了愣,她怎麼都沒想到這小夥會忽然冒出這麼一句。
她趕緊委婉的拒絕:
“我就不回了,我都跟柚柚說過了,就我這腿腳回去還挺折騰的…怕累著你們。”
“以往不是隻有柚柚一個人嘛。”
許澈輕笑著說:“這不現在還有我呢,累不著。再說了,都開車的,來去都快著呢。有咱倆陪著你,不論去哪兒都挺方便的。”
白媽攥著衣服的手指略微鬆了些。
她又盯著許澈。
許澈指了指另一側:“車就停在那邊,我帶您過去吧——喔,還是先收拾點衣服?”
他詢問似的看向白麓柚。
小白老師也有些發愣。
白媽倒是反應過來似的,忽然笑了。
“不用了,這次真不去了。”她說。
笑容可比剛才自然多了,後麵還接了一句打趣兒:“不打擾你倆約會了。”
“——媽。”白麓柚羞怯。
許澈也就沒強求:“行,那等以後有機會…總會機會的。”
白媽點點頭:“嗯,總有機會的。”
許澈笑笑:“那咱們先走啦。”
——再不走的話,許澈感覺他都能被邊上一聲不吭的文叔用眼神給暗鯊了!!
——好凶啊,這老登!!
許澈幫小白老師推著行李箱。
突然想,就這麼把人家女兒拐走,好像還差了點什麼…畢竟他倆是要去外邊兒玩。
於是,又回頭說:
“阿姨,之後給你帶點特產回來吧?你喜歡吃什麼?我記得淳縣賣枇杷…不過那是五六月份的事兒了,還有山核桃,淳縣的山核桃可好吃了,我給你帶點回來吧——我記得還有…”
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來那麼多。
“還有鹹坪豆腐乳、地瓜乾。”阿姨替他說。
許澈驚訝的看向小白老師,高情商的稱讚:
“你彆說,阿姨懂得不少!以前去淳縣玩過吧?”
白麓柚:…
白媽笑著:“我在淳縣住了三四十年,那能不懂嗎!”
許澈恍然大悟。
——草。
——他怎麼忘了小白老師跟她媽媽在同一個老家!?
許澈的腳趾又有點想摳地了。
…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