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澈掛了跟陳言悅的電話後,白麓柚才敢出聲問,
“怎麼了這是?”
許澈跟他媽二十五年的交情,心照不宣的鬥智鬥勇,可小白老師還沒能融入這種環境……
說的都是中文,她怎麼就聽不懂呢?
“喔我媽,可能是忘記關家裡的窗戶了,想讓我去看看…”許澈說。
“啊?”
白麓柚不免擔心,“怎麼這麼粗心大意?這可是要來台風的呀…”
許澈剛想說他或許也忘了,但聽小白老師的吐槽後,他立刻義正言辭的批判:
“是啊,真是太不小心了,下次找機會說說她。多大的人了這是…”
白麓柚點點頭,這的確是要好好說一說。
小白老師的生活小課堂——出遠門前,一定要好好檢查自己家裡的門窗有沒有關好。
“…那你?”
白麓柚看著許澈在微信上找人。
“我問問我朋友能不能幫忙去看看。”許澈說。
其實不是看他爸媽家,而是看他自己家——都是一家人,分這麼清楚乾嘛…
不過話又說回來。
老許出差回來,十有八九是不會來許澈住的老家找他兒子。
但肯定是回家,到時候看到陳言悅的傑作…
想到這裡,許澈就想給他老媽默哀三秒。
白麓柚:“…朋友啊。”
許澈注意到她小女朋友裝作不在意,但其實在偷偷瞥他手機屏幕呢。
便乾脆將手機遞過去,跟她一塊兒看了。
“男的。”許澈說。
“…我又沒說什麼。”白麓柚嘟囔。
講的她就像那種愛吃飛醋的女生一樣。
她才不是,她可理性了。
“名字很好記,叫李斯。”
許澈隨意跟白麓柚介紹了下,這是他為數不多會聯絡的朋友,主要原因在於:“就是之前跟你說過的‘棠?煎雪’那家店的總負責人,算是生意夥伴。”
白麓柚眸子亮了亮:
“哇,那他好厲害。”
許澈:…
按照世俗理解來看,許澈他的這個朋友的確很厲害。
出生魯省,考入了浙省最知名的學府江大,在校期間還是學生會主席,畢業後沒兩年就在杭城徹底站穩腳跟,成家立業。
人類高質量男性了屬於是。
但。
“哪兒就厲害了…我看也就一般吧。”要是彆人來誇,許澈還能幫腔說上他幾句好話,女友不行。不行就是不行,女朋友隻能誇他。
許澈絞儘乳汁,終於是鼓搗出了點李斯的黑料:“今年上半年去參加朋友的婚禮,都跟他說了是福鼎福鼎,他竟然還買了福清的票——中間差了三百多公裡,還妄想讓我去接他!”
——想了半天,居然隻想到這麼點芝麻蒜皮的小事兒。
——看來老李真的是很優秀。
但白麓柚認為的“厲害”,是價值觀相當“樸素”的“厲害”,
“可他研究出來的蛋糕真的很好吃…”
許澈看了一眼神情認真的小白老師,真是小饞貓。
他噗嗤一笑:
“這就跟他更沒有關係了,那是他老婆家的祖傳秘方。他雖說經營甜品店這些年,手藝一點都沒進步,就算他老婆手斷了都能做的比他漂亮。”
“可是,能追到會做這麼好吃蛋糕的女孩子,也很厲害啊。”白麓柚又說。
她不是要故意挑許澈的刺兒,單純隻是沒怎麼跟男朋友討論過他朋友的事兒,覺得還挺新奇的。
許澈的確沒怎麼提過——哪有男孩子追女孩子時,總跟人提“我兄弟巴拉巴拉”的,找嫌嘛那不是。
許澈不屑:“厲害個鬼,說到這個,我跟你說老李是怎麼追到她老婆…”
他剛想跟小白老師評說下,老李當初追他老婆時的是非曲折。可是話到嘴邊,他略微沉默了下,才開口:“那不對。”
白麓柚略微歪頭:“哪兒不對?”
“那我比他厲害多了。”許澈說。
“嗯?”白麓柚依舊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