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麓柚早就對許同學跟妹妹的鬥嘴見怪不怪,也不會去懷疑兩人的感情。
就像是那套許同學買下來的那套嘻哈風的服飾。
以及在菜市場時突降大雨後,他冒雨去拿傘,將自己送回車裡後,再去接妹時,那小小傘麵始終傾斜向妹妹一樣。
這隻是他們的相處模式。
兩人也極有默契。
事後白麓柚再提起這兩件事,在許澈那邊得到的答案是,“徐久久審美不行,我覺得嘻哈風好看”以及“反正我本身就濕透了,還不如給她撐”。
而徐久久的回答則是,“他有錢沒處花”和“反正他本身都濕透了,還不如給我撐,他還能樹立個愛妹妹的人設”…
忽然,遠處一亮,冒出來的幾道閃電像是要將天空撕裂。
接踵而至的轟隆聲,讓徐久久跟白麓柚的肩膀同時顫了顫。
“也不知道是有道友在渡劫…還有可能是渣男在發誓……”徐久久嘟囔了一句。
白麓柚莞爾一笑。
徐久久忽然想到:“咦,台風天是會打雷的嗎?”
“不讀書不看報。”
廁所裡的許澈聽到她自言自語般的詢問,咕嚕咕嚕呸的吐掉漱口水後,又說道:“台風是一個強大的熱帶氣旋係統,內部風速很快,電荷很難積累,無法有效形成電壓差。”
“那現在這雷是?”徐久久問。
許澈想了下:“大概是看你不敬長輩括弧你哥我括弧完,所以特地來把你劈冒煙兒的吧。”
徐久久翻了個白眼,她才不信:“要冒煙兒也是你冒。”
白麓柚接替回答:“說明淳縣在台風外圍…而且風力在減弱。不過的確還蠻少見的,在刮台風的時候還打雷…不過我高中時候也有過一次。”
徐久久問:“嫂子,你高中哪兒念的?”
“淳中。”白麓柚說。
“那離我家不遠!”徐久久驚喜揚眉:“我小時候還經常去那邊兒玩兒呢——嫂子,說不定咱們以前就見過。”
淳安縣本就不大,徐久久的家跟淳中還都在淳縣千湖鎮,範圍縮得更小了。
或許是命中注定真的有緣,徐久久想,她跟小白老師有過一麵之緣也說不定。
白麓柚輕笑,
“我也想,但我念高中都十年多以前的事兒了,那時候你最多也就三四歲吧?”
徐久久想了下,也是。
“哎呀總以為嫂子你跟我差不了幾歲…嘿嘿。”
她誇白麓柚年輕後,又說:“那你記性真好,還記得十年前的事兒,我就忘了——喔,就記得阿澈哥哥把我當傘撐了。”
“一般人五歲前都不怎麼記事兒。”
白麓柚笑著說:“而且我還記得是因為…你知道淳中後麵的小區嗎?當時我在那邊補課,補完課後天氣陰惻惻的,就想著快點回家,還沒到公交站呢,就傾盆大雨,把我堵在路邊店外邊兒的屋簷下了,接著又轟隆一聲雷,直接給我嚇哭了。”
那個年代,學校老師還是能課外補課的。
白麓柚家條件不太好,但白媽媽向來樂意在這種地方給她花錢,再加上她成績好,自己補課之餘還能幫老師教一些差生,老師也就收她一半的課時費。
這麼想想的話,不管是之後念了大學時的家教打工,還是現在老師的工作,或許命運在那個時候就替她安排好了。
徐久久啊了聲:“嫂子你怕打雷啊?”
“當時膽子小嘛。”白麓柚笑著說。
其實也不是膽子小。
白麓柚已經有點記不清當時的心情,現在想來或許是因為爺爺奶奶相繼離世,稍微遇上一點兒不舒心的事情便是感到老天不公,眼淚就奪眶而出。現在想想的話,就算冒雨回去也不是什麼大問題。
可當時就覺得天都塌了,諸事不順意。
就是這話題有點沉重,白麓柚不想在現在這種輕鬆的氣氛裡跟妹妹談起。
“我正淚眼婆娑呢,雨幕裡跑過來一個小孩兒。”
白麓柚繼續說:“小孩兒的年紀比我小好多,可能就上小學,矮我一個頭,他看著我,我立馬不好意思哭了,然後他手裡的傘遞給我。我想拒絕來著,因為他也就一把傘,可是他立刻又跑進雨幕裡,不知道到哪兒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