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麵,許澈還蠻懶得動彈。
但小白老師說時間還早,想隨處逛逛,許澈便應著她。
出了麵店。
白麓柚到旁邊的便利店買了盒你我更親近口香糖,她嚼著一片,又分給了許澈一片。
兩人一邊嚼口香糖,一邊瞎晃悠。
信誠是重高,管的還挺嚴,現在學校傍晚下課時分,學校裡挺吵吵嚷嚷的,可學校外卻意外的清淨。
看來信誠的學生素質是提高了,連個逃課的都沒有…
所幸是沒有。
許澈尋思,要是現在碰到一個,以小白老師的性子肯定是要上前抓一抓的。
那他身為小白老師的男友,必然要幫忙。
想到自個兒要說出“學生要有個學生樣兒,逃課像什麼話”這種話,許澈就覺著挺扯淡。
有一種屠龍勇士終成惡龍的墮落感…
白麓柚的手指勾搭著許澈的掌心,軟乎乎暖洋洋的,挺舒服。
太陽已經差不多完全下山了,西方的赤紅夕色也隻剩一絲。一旦沒了陽光,現在的天兒可就涼了,可幸好兩人靠得近,不算冷。
許澈想說現在學校邊上的店跟他上學那會兒其實差還蠻多的。
可是又一想,還是換了個話題。
“柚柚。”
“嗯?”
白麓柚看著他,黑框眼鏡下的眼睛裡滿是笑意。
“你知道嗎,世界上很多情侶在追求對方時,都是從一個小目標開始的。”許澈說。
白麓柚眨眨眼,嗯了聲:“比如說?”
“比如說一開始隻是想要要到對方的聯絡方式,再然後就是能夠跟她多說兩句話,再進化到要是能一起出去玩就好了…”
許澈舉例說明:“是一點點變得貪心的。”
白麓柚點點頭,很符合人性與邏輯。
“當然也有不一樣的。”許澈繼續說:“比方說我。對你有好感之後,我的第一想法就是,‘要是她是我的女朋友’就好了。”
白麓柚的臉蛋紅了紅,輕輕啐了一口,看似不喜,但實則眼裡滿是雀躍,甚至還多了些小小得意。
許澈又說:“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我的,但是…”
他頓了頓,視線溫和且深情的看向白麓柚:
“我想知道,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。”
白麓柚:……
說這麼多,感情是在這兒等她呢是嗎!
好一個回馬槍!
“說嘛說嘛!”
“…”
白麓柚無奈的看著輕輕搖晃她手臂的小男孩兒。
老實講,經過吃麵時間的醞釀後,麵對這個問題她已經沒那麼腳趾扣地了。
但她還是沒回答。
不是不想回答,而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事實上,雖然她詢問了許澈這個問題,但當這個問題甩回她的頭上時,她卻很卑鄙的自個兒都不知道答案。
唯一確信的是,肯定沒許同學那麼早。
在J咖初見時,她對許澈的印象僅限於一個奇怪的,但性格很好的人。
然後就是信誠的第二次相遇,他穿著校服——更怪了,讓她提心吊膽的起了吊橋效應,一時間難以分清失眠的原因究竟是檸檬水還是心動。
或許第一次對其感興趣,還是在醫務室裡他利用高中生心理學教導方圓減肥那段?
白麓柚說不清,也道不明。
她想,她察覺到自己喜歡許同學時,其實已經喜歡他有段時間了。
但唯一肯定的是。
“就算比不上你的長度…可比起深度來,我的喜歡絕不會比你少一點點。”
白麓柚抬頭,長久盯著許澈。
她臉蛋緊繃,眼神濕潤,認真而又固執。
許澈也看著她,兩人的視線交錯下。
許澈忽然覺得,也不是非要知道這個答案了。
什麼時候喜歡的不重要,喜歡到什麼時候,才更重要…
許澈低聲笑了。
白麓柚也跟著他笑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