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不對不對不對。”意識到自己本能喊錯稱呼的白麓柚搖頭,在內心否定,但過於緊張之下,不慎竟然將心裡話都講出來。
她連連搖頭。
“對的對的對的。”陳言悅卻一個勁兒的點頭。
一時間,白麓柚是說都不會話了。
她先是求助的看向自家男友,可男友可茫然啊,先不提陳女士在這兒這件事,就連女友為啥手提掃把他都不清楚。
掃把…?
掃把!!
白麓柚嬌軀一震,這才清醒,自己竟然對男友母親展示了凶器!
簡直太沒禮貌了!!
她想把掃把放下,但手腕一抖,指尖無力一鬆,掃把不小心直直的掉落下去。
陳言悅女士眼疾手快,腳一伸,掃把剛落在她的腳尖上。
腳又一抬,掃把又被踢上,她伸手將其抓住,又順手挽了個劍花。
將它扔給自家兒子:“放好。”
許澈將它放到簸箕邊上後,問:“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”
“就剛剛。”陳言悅說。
“怎麼不通知一聲?”許澈又問。
“我回個家還要通知?”陳言悅反問:“你就說哪次是通知你的?”
許澈想了想:“也是。”
在邊上的白麓柚腳趾都尷尬的蜷縮在了一起,像是要摳地…
——啊啊,居、居然還質問!搞得自己像是女主人一樣!
——結、結果遇上真主人了!!
“你擱這兒乾嘛呢?”許澈又問。
“找吃的唄,快餓死了。”陳言悅說。
許澈看她邊上的膨化食品包裝袋,差不多都空了:“吃這麼多還吃呢?”
“客廳的,我過來的時候都空了,我估計是久久吃的——我剛想順手把它扔掉來著。”陳言悅說。
白麓柚的腳趾舒展了下,然後蜷縮的更緊!
——也、也是。
——哪有小偷進門光偷吃的!啊啊啊,自己在想什麼啊…!
“……偷吃?”許澈說。
“胡說。”
陳言悅咂舌:“——沒偷上也算偷?家裡一點餘糧都沒有,以前好歹還會有點泡麵吧?桶裝的那種。”
現在光剩白菜跟生肉了,這是給人吃的嗎。
陳言悅心裡說,就算是給人吃的,以她的廚藝自然是大可以下廚,但下廚還是大可不必。
聽到這裡,許澈自鳴得意,他輕輕摟過自家女友的肩膀。
“現在生活條件不同了…”
以前就光點外賣什麼的,但現在家裡有人給下廚…那泡麵的需求量當然小了很多。
他發現小白老師的身子似乎有點僵硬…
又看看她。
白麓柚勉強笑了笑。
她看似沒事兒,但實際上已經死了一會兒了。
“白麓柚,久久的班主任…她正好說想見你來著。”
許澈給陳女士介紹,又給小白老師介紹:“……我媽。”
陳言悅雙手抱胸,帶著笑意,挑眉看她。
白麓柚:…
她的確說了見麵這事兒越快越好。
但,也不用這麼快吧!!
縱使有誤會,道歉也得待會兒了,總之,先喊人吧。
喊什麼呢。
——媽。
這個稱呼肯定不對…
——丈、丈母娘。
對、對嗎?
不對不對,這是男方見到女方母親時的稱呼!
——婆婆。
對了對了。
…對個屁,還沒過門呢白麓柚!想什麼!
“…阿、阿姨。”白麓柚輕輕喚了聲。
她很滿意這個“精挑細選”的稱呼。
但陳女士微微抬起來的眉毛裡卻擰出來些許不悅:“…剛不是喊媽的嗎?”
不過,她並沒有責備白麓柚。
而是將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:
“…是不是要先給改口費啊。哦對對對,你看媽這鬨的,對不起啊這輩子就隻當過許澈的媽,沒經驗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