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,帶完早讀的白麓柚回辦公室。
兩眼無神的湯栗把下巴擱辦公桌上,有氣無力的跟她打招呼:
“早啊,柚子姐…”
“…怎麼了這是?”白麓柚關心。
湯栗好像很累,眼睛裡還帶著淡淡的血絲,語氣裡則是濃濃的哀怨:
“沒睡好…”
“又打遊戲到半夜啊,早跟你說過了第二天上班就早點睡…”
白麓柚用上一貫的長輩口吻。
“——才·不·是!”
湯栗替自己申辯,剛辯了一句,就發現新奇的東西:“柚子姐,你終於舍得換手機啦?”
她看到自家柚子姐掏出的新手機是她沒見過的。
“嗯,舊的屏幕摔碎了。”白麓柚說。
“不是早碎了嗎?”
“……更碎了。”
湯栗也不理會這麼多,她跟自家柚子姐要過新手機,開始摸摸後蓋,掂量掂量分量,挺羨慕:
“哇,好輕呀,拿在手裡的手感也是一絕…哎,早知道我當時也買個小屏好了。”
湯栗現在用的手機,不僅PrO,而且MaX。
配置強大不必多說,重量更是無需多言,帶上手機殼往口袋裡一塞——往好聽了說,是可以防身。
成天提溜著這麼一塊磚,湯栗感覺她就是個習武之人。
“小屏的話,你打遊戲的時候又不樂意了。”白麓柚笑。
“…也是。”
湯栗說,她點亮屏幕,想看看屏幕素質。
結果剛亮屏,鎖屏壁紙上的她柚子姐夫戴了個眼鏡,滋了個大牙的樣兒差點閃瞎她的眼睛。
湯栗麵無表情:
“柚子姐,恩愛大可不必秀的如此明目張膽。”
白麓柚臉微紅,趕緊把新手機搶回來,她板著個臉:
“誰、誰秀啦,是你自己要看的…!”
湯栗:“…怪我咯?”
不怪你難道怪我啊…
白麓柚心裡說,但不打算在這件事探究太多,她轉移話題:
“你昨晚乾嘛去了,瞧你這一臉困樣兒。”
“…看了部恐怖片。”
湯栗談及,還心有餘悸:“哎呀!駭死我了…十二點看完的,整到三四點才勉強睡著……”
白麓柚便責備:“看什麼不好,看恐怖片…怕就彆看呀,這不折磨自己嘛。”
湯栗一本正經:
“我沒看的時候,也不知道自己會害怕呀!”
白麓柚:…
好嚴謹的邏輯,她竟無言以對。
“最新出的,叫作《人偶之家》,我本來是衝著主演長澤雅美去的,鬼知道那麼嚇人…”
湯栗打著寒顫:“…早知道就等你有空的時候,跟你一塊兒看了。”
白麓柚一怔:
“啊,那部我也剛好看過…”
“什麼什麼!”
一聽這個,湯栗就來勁兒了:“哇!好陰森內,那柚子姐你還記得那個人偶剛出現的時候…”
其實,白麓柚已經記不太清了。
她看這部片子的時候,本身就困的不著四六。
看的時候的確被嚇得不輕,但是由於太困,反倒沒力氣留下太多的記憶。
再加上還有許同學陪著一起睡…
睡醒過來時還發生了這樣、那樣的事兒…
那點不清晰的恐怖感早就被扔到馬裡亞納海溝裡去了!
湯栗剛說到電影結局留下的鉤子讓這種陰森恐懼感更加後患無窮時,就瞧見聽著她瑟瑟發抖的柚子姐嘴角勾起了笑容:
“…不是,柚子姐,你不害怕呀?”
“怕呀。”白麓柚帶著回憶,說話時還甜甜的笑了。
“那你笑什麼?”湯栗問,氣樂了她倒是聽說過,怕笑了還是頭一回遇到。
白麓柚不知道該怎麼回答,思索了下後,隻能籠統的說:
“你不懂。”
湯栗確實不懂:“那你不說我怎麼懂?”
白麓柚又想了下:“你以後就懂了。”
湯栗:……?
白麓柚又一次轉移話題,她翻了翻放在自己辦公位上的帆布包,從裡邊兒掏出兩個毛絨小掛飾。
一個是橘黃色的南瓜燈,南瓜上畫著邪惡的笑容。
另一個是白色幽靈,那種特刻板印象的套著白布的幽靈形象。
“從滬市給你們帶的禮物。”白麓柚說。
“哇謝謝柚子姐~”
湯栗接過,她這次很敏銳:“…‘們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