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麓柚:…
她看著陳女士。
陳言悅顯然是剛到,她從玄關那邊走過來,手裡還提了個塑料袋。
她又看看躺在自個兒大腿上的男朋友。
就,挺無助的,無助的像個跟女朋友親熱時候,被女方老爹抓包的男生。
她的臉蛋頓時紅了,就連握著遊戲手柄的手指都僵硬了許多。
許澈倒是一動不動,對他老媽上門這事兒,他驚訝,但沒有完全驚訝:
“哇…老許居然沒把你怎麼著?”
陳言悅剛欲作答,就察覺到未來兒媳抖抖大腿,好似在暗示自家兒子起來。
而他兒子也挺聽話,想要爬起來。
“不用動彈,就這樣說話唄,挺好。”陳言悅製止。
許澈少有的,覺得這次得聽他媽的。
又看了眼小白老師,與小白老師那漠然的眼神一對視,許澈又覺得…不行,還是聽老婆的吧。
他立刻爬了起來,盤腿坐起,有些惶恐的搔搔後腦,尬尬的朝女友笑了笑。
——不是慫哈。
——放棄這一次的躺,單純是為了以後更好的躺,這叫作謀略。
白麓柚覺得坐著跟長輩講話沒什麼禮貌,她趕緊站起:
“阿、阿姨,你怎麼來了?”
陳言悅反問:“我不能來哈?”
白麓柚趕緊搖頭:“沒、沒有…”
許澈替小白老師解圍,回了陳女士一句:“我故意找茬都說不出你這樣的話。”
“那你真是小看你自己了。”
陳言悅將手裡的塑料袋遞給了未來兒媳:“帶點水果過來,前兩天頭次見你都是空手,還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白麓柚下意識的接過,但陳女士的話讓她感覺不太對:
“再、再怎麼說也該是我…”
晚輩給長輩帶東西才對呀。
“一碼歸一碼。”
陳言悅說:“以後你上我們那邊去,再給我們帶好了,就按照我今天這個規格來,少了我可生氣。”
白麓柚趕緊看看塑料袋裡裝著的東西,正如陳女士所說,都是水果。
最貴的應該是幾盒車厘子,至於另外的砂糖橘跟香蕉都是常規品類。
於水果而言,的確不算便宜。
但就禮品來說,就不值幾個錢了。
“多了呢?”許澈問。
陳言悅懶懶的往自家兒子邊上一坐,翹起二郎腿:“多了我不生氣,但會顯得我很小氣…”
白麓柚抿抿唇,聽出陳阿姨的言外之意,她輕輕嗯了聲:
“…謝謝阿姨。”
“幾個錢還謝。”陳言悅說。
白麓柚笑笑。
其實白麓柚不是謝這個,陳女士也知道她不是謝這個。
但這麼一點小小的默契,對和諧相處來說,就顯得尤為重要。
白麓柚去把水果放好,又拿著香蕉跟一盒車厘子出來。
兩個小年輕陪著陳言悅這個長輩嘮嗑。
“你爸沒總歸還是沒舍得把我怎麼著的。”陳言悅話語間還挺得意。
“…真的?”許澈有點不太信。
“那是,一句重話都沒舍得說我。”陳言悅說。
一來,自然是結婚將近三十來年的感情在維持。
二來,倒是不足掛齒。
所以陳言悅也跟兒子與未來兒媳提及。
——那天出門前,她貌似,真的關窗了。
陳女士真的隻是來送個水果,待了沒十幾二十分鐘,便不打擾小年輕,告辭離去。
這次還謝絕了未來兒媳的相送。
見老媽一走,許大官人立刻又往自家女友身上一靠,還對著她張開嘴:
“啊——”
白麓柚沒好氣,扔了顆車厘子到他嘴裡。
眼看男友又要往自己身上靠,她心有餘悸的望了望玄關方向:
“阿姨…不會殺個回馬槍吧?”
按照常理來推測,不會有人這麼無聊。
但陳言悅本身就不太常理。
“不會——”
許澈說,立即否認是對陳女士的尊重:“…吧?”
之後的不確定,則是對陳女士的了解。
“…我之後把門鎖換個密碼。”許澈說。
還好還好,陳女士還真沒那麼無聊,她沒有殺回馬槍。
她的下一次登場,是在幾天後。
沒帶晚自習的白麓柚依舊來許澈家做飯。
用完晚餐,小情侶依舊在沙發上你儂我儂,不同的是,這次是小白老師靠在了自家小男友的身上。
正享受著呢。
“——喲。”
提著塑料袋的陳言悅跟兩位打招呼。
白麓柚一個彈射起步。
許澈更為不解:“不是,你怎麼進來的?”
陳言悅指指身後:“走大門啊。”
許澈:…?
“還改密碼,你能瞞得住你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