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男人完全搞不明白女孩子的心思。
“那,阿篤,我就讓柚柚送上去了,你也早點回去吧。”
白媽媽說著,又看看許澈,想說點什麼。
小許表示時間的確不早:“我也要走了,之後有空早點過來找阿姨玩兒啊。”
聞言,白媽媽不禁莞爾。
小許還真是小許,哪有找長輩用“玩兒”這個詞的。
但…聽上去還挺舒心的。
“成,那就不留你了。”白媽媽說。
白麓柚推著媽媽的輪椅離開,剛走了兩步,又朝後邊兒看了眼,晃晃手腕。
明天見。
許澈笑笑,也揮揮手。
然後看文叔,文叔正張望著他的車呢。
“誒小許,你是不是換車了?”
文叔問:“我記著你以前是福特啊,藍牌的。”
“嗯對,我媽的車,拿來開兩天。”許澈笑著回答。
“你媽還開電車呢?夠新潮…”文叔說著,又往內看了好幾眼。
文叔大名文篤,聽小白老師說,以前是跑大貨的,也結過婚。
後來發生了很多事,就孑然一身了。
幾年前,因為跑大貨實在是費身體,年紀大了也吃不消,就停工了。
車一賣,也攢了點錢,就算一個人撐過晚年也不成問題。
但經濟上是沒問題,但一個人還是耐不住寂寞呀。彆的不提,人老了,總是想有人陪在身邊的,哪怕是說說話呢。
加上白媽媽性子要強,但待人溫和又有主見,還蠻對文叔胃口的,他就一直在對其示好。
白麓柚曾跟許澈說過,媽媽當然知道文叔的想法,用她的話來說就是這把年紀了,再說愛不愛喜不喜歡,都覺得臊得慌,但陪伴晚年的話,文叔的確是個合適的人選。
又有耐心,對她也好。
就是自己這個站不起來的腿啊。
一來是怕給他帶去麻煩。
二來也擔心,確定了關係後,文叔真要是覺得她的腿是累贅的話又覺得不行的話,她可能都沒法接受。
白麓柚也曾委婉的跟文叔說過這事兒。
文叔還是樂嗬嗬的告訴她,麓柚啊,你文叔都這把年紀了,啥關係不關係的,就陪著唄,反正也沒什麼事兒,就當個嘮嗑的伴兒也好哇。
於是兩人就是維持成了這樣。
家裡做了什麼好吃的菜,會讓白麓柚給文叔帶點過去。
白麓柚要是有什麼事兒,文叔就來她家帶媽媽出去轉轉,曬曬太陽。
有時覺得,也挺好。
許澈跟白麓柚說,隻是缺個契機,媽媽會想開的。
“咋?”
許澈看文叔對他這輛車還挺感興趣,便提議:“文叔你上車唄,我載你一段。”
“不用,就在前邊兒不遠。”
文叔這下笑的挺靦腆:“再說了,給你媽媽的車弄臟了也不太好。”
“弄臟啥呀弄臟…”
許澈拉開副駕,本身就沒乾淨到哪兒去,再說了:“文叔你哪兒就臟了,上車!”
文叔也不推辭,以前常年開大貨的司機,對現在新時代的汽車也有一定的興趣。
“要是您感興趣,以後找機會讓您試駕一段?”許澈問。
文叔又搖頭:“這哪兒能啊,要是不小心給你開壞…”
“不是。”許澈笑:“您以前開黃牌的,我還怕你開不了這小綠牌啊?”
聽著話,文叔也笑了起來:“小許,叔跟你講,叔以前最遠可是跑過…”
…
“拿什麼了?”白媽媽問女兒,看她手裡提留著個塑料袋。
“宴球。”
白麓柚笑著說:“許澈……嗯,剛好去潮城,知道你愛吃,給你帶了點回來。”
她沒提許澈是特意去的,但保留了記得媽媽喜好的一麵。
白媽媽忍不住笑:“小許這孩子…”
又說:“你不早說,早說讓你文叔也帶點回去,之前分給他的,他也說好吃的。”
“哎呀,明天你自己給他啦!”白麓柚笑著說。
白媽媽無奈搖頭,又看看白麓柚的靚麗的鞋:“新鞋呀?小許給買的?”
白麓柚幸福的點點頭。
“……你給他送禮了嗎?”白媽媽問,她聽女兒說過,小許挺有錢的。
但也不能光拿人家好處不是?
白麓柚又點點頭。
白媽媽一想也是,自家女兒不可能是那種壞女人。
她又笑著問:“你給人小許送什麼了?”
白麓柚不答,而是笑著反問:
“文叔都帶你出去玩了,你是不是得送他點什麼呀?”
被調侃後,白媽媽氣,但還是忍不住笑:
“還管上你媽媽了。”
“嘿嘿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