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遠深眸光沉沉。
快十多天沒回家,她問他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離婚申請。
霍遠深的聲線冷淡,“怎麼,你很急?”
姚曼曼繼續擇菜,也沒看他,“急不急的,反正都要離,既然是要辦的事,就儘快辦了,我不喜歡拖遝。”
“有沒有想過糖糖怎麼辦?”霍遠深蹲下身來,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背。
一個農村的女人,怎麼會有這麼細膩白皙的皮膚。
村裡那些傳言又冒了出來,說姚曼曼在鄉下靠著幾分姿色勾引人,家裡的活全推給旁人,連孩子都顧不上。
霍遠深心裡壓著火氣!
姚曼曼的視線劃過他的腳上的三接頭皮鞋。
棕色的皮質,一看就是好貨!
這個年代的軍人,隻有在重要會議或者特殊場合穿這種鞋子。
看來為了見白月光,霍遠深也是好好收拾了一番的。
她心裡湧起一陣澀然,抿了抿唇,聲音不同之前的溫婉輕柔,帶著一抹乾脆,“想過!”
霍遠深的聲音低沉,“嗯,說說看。”
“我的意見有用嗎?”
“你先說。”
“我可以同意離婚,但是,我想帶著糖糖在京城生活,就是之前我說過的,我得在京城有個落腳之處。”
“留在京城?”霍遠深的眼神冷了幾分。
當時,那些話他隻是聽聽而已。
一個外地人想留在京城可不容易,況且她又沒什麼文化,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!
果然啊,這個女人還是有所圖的,離婚不過是幌子!
她還是想賴在這兒不走。
“糖糖要跟著我,難道你想讓她跟我回鄉下?”
霍遠深,“你不是說,離了婚糖糖留在霍家,上我的戶口嗎?”
“我改變主意了,糖糖離不開我,你每天忙得不著家,根本沒辦法帶好她。”
這是姚曼曼剛剛決定的,她還是太天真了,忽略了姚倩倩母子的不要臉。
糖糖單純,又是個女孩子,霍家二老的偏心和霍遠深的特殊對待,會給孩子造成心理陰影。
“你就能帶好她了,你看她瘦的!姚曼曼,你彆跟我耍花樣!”
姚曼曼無力的歎了口氣,懶得解釋。
也怪原主做的那些事,確實挺難讓人接受的,苦了她和孩子。
客廳裡,陽陽好奇的問這個問那個,特彆喜歡霍家。
這麼好的地方,他和媽媽當然要留下來啊。
還有電視機,電冰箱,沙發……他從來都沒見過。
陽陽今年快四歲,比糖糖小一歲多,兩人在村裡就不對付,陽陽剛學會說話,就到處說,姚曼曼搶了她媽媽的男人。
姚倩倩正在和文淑娟說話,目光隨意往外一瞥,整個人瞬間呆住!
霍遠深竟然蹲在姚曼曼身邊!
那個向來對姚曼曼冷言冷語的男人,此刻竟和她並肩擇菜,晨光落在他們身上,像極了尋常夫妻的歲月靜好。
姚倩倩手裡的搪瓷杯差點掉在地上,心裡又酸又氣,她不過晚來幾天,姚曼曼就把霍遠深拿下了?
這,怎麼可能。
“倩倩,你怎麼了,臉色這麼差?”文淑娟見她臉色慘白,忍不住擔憂。
“呃,可能是一路過來太累了。”姚倩倩用喝茶的動作掩蓋眼裡的嫉妒。
“也是啊,馬上開飯,我去看看粥好了沒,你休息會。”
“好的嬸子,真是麻煩你和叔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