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的聲音被夜風吞沒,連半個人影都引不來。
橫肉男嫌她吵,伸手捂住她的嘴,濃烈的汗臭味讓她幾欲作嘔,隻能發出“嗚嗚”的悶響,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淌。
她試圖用膝蓋頂向寸頭男,卻被他死死按住腿,動彈不得。
姚曼曼的心一點點沉入穀底,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。
難道今天,真的要栽在這裡?
不……
一會兒寸頭男如果俯下身侵犯她,她就用頭狠狠地撞他,鬨出更大的動靜才能驚動人!
“你們在乾什麼!”
洪亮的男聲如同驚雷般炸響,準備和二流子決一死戰的姚曼曼渾身一震,原本混沌的意識瞬間清醒。
她偏過頭,透過模糊的淚眼,看到巷口站著個穿藏藍色警服的男人。
幾個二流子一看是警察,連滾帶爬地往巷外逃,腳步聲慌亂地消失在夜色裡,原本壓抑的空氣終於鬆動了些。
原本男人要去追,可看到地上狼狽的姚曼曼,還是決定先救人。
他走過去,脫下警服蓋住姚曼曼的嬌軀,“同誌,你沒事吧?”
姚曼曼渾身一僵,原本緊繃的身體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,隨即又慢慢放鬆。
她看清了眼前人,是個年輕的小夥子,眉眼周正,一身正氣,可以相信。
“被嚇壞了吧。”男人低歎一聲,“這一帶很不平靜,你一個女孩子夜裡不該來這兒,太不安全了。”
“還好,你碰到了我。”
“對了,你家住哪兒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回去?
姚曼曼張了張嘴,喉嚨裡像卡著什麼東西,發不出完整的聲音。
她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警服,那衣服對她來說有些寬大,卻把她整個人都裹得嚴嚴實實,帶來一種久違的安全感。
剛才還在心裡盤算著和二流子決一死戰的狠勁兒,此刻在這層溫暖的庇護下,突然化作了洶湧的委屈,眼淚像不要錢似的往下湧。
男人也不再問,隻是說,“你……這個樣子回去似乎不妥,這樣吧,我家在那邊不遠,我妹妹有衣服,可以借你。”
姚曼曼知道不能輕信一個人,哪怕對方是警察,但是她走投無路了。
最終她點頭,同意跟警察小哥回了家。
還有比她現在更慘的嗎?
此時,霍家。
霍遠深進去後沒發現姚曼曼,所有人齊聚一桌,熱鬨得很,桌上的菜堪比春節。
還有他許久沒見的小舅舅也來了,兩人點了個頭,算是打招呼。
因為年齡差距不大,霍遠深成年後就不再叫他舅舅,而是直呼其名。
文景東也不介意,反而打趣說,“是我占便宜了呢,阿深喊我名兒,我覺得年輕。”
“愣著做什麼,回來了就坐下吃飯啊,你舅舅可是許久沒來了,你今天陪他好好喝一杯。”文淑娟見兒子杵著,高大的個兒太有壓迫感,忍不住說了句。
糖糖坐在文景東身邊,小小的一隻,麵對喜愛的排骨,她似乎也隻張嘴咬了一下,再也沒胃口了。
這麼多菜,媽媽卻不在。
她就夾了排骨,魚肉藏在碗底下,用米飯蓋著,想慢慢的吃給媽媽留。
女兒在,姚曼曼不在,霍遠深有點怒。
“我有事,得出去一趟!”
霍遠深決定去找人,看看她一天到晚到底在忙什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