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輕柔,瞬間衝淡了幾分客廳裡的戾氣。
林妙立刻拉住她的胳膊,對著王素心揚了揚下巴,“我們曼曼姐才沒打擾誰!倒是有些人,自己找上門來吵架,也不嫌丟人!”
王素心死死盯著姚曼曼,又轉向林建軍,“林建軍!我問你,她是誰?為什麼會在你家洗澡?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!”
林建軍深吸一口氣,擋在姚曼曼和王素心之間,“素心,你彆激動!曼曼同誌是我今天執勤時遇到的,她被幾個混混欺負,怕家裡人擔心,我就先把她帶回家裡換身衣服。”
“沒地方去?”王素心冷笑一聲,“全京城這麼大,她會沒地方去?我看她就是故意的!故意找借口賴在你家,還洗澡,你當我是傻子嗎?”
姚曼曼看著王素心激動的模樣,心裡過意不去,輕聲解釋,“王同誌,你真的誤會了。”
“給我住嘴,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,狐狸精!”
姚曼曼也不是忍氣吞聲的主,王素心應該是林建軍的對象,看樣子,林建軍還挺疼她。
她沒必要給救命恩人惹麻煩。
可林妙就聽不得了,剛要開口和王素心開戰,被姚曼曼拉住了,“時間不早了,我女兒還在家等我,想我也該回去了,妙妙,你能送我下樓嗎?”
一句話,信息量太大。
女兒!
也就是說她結婚了,還有孩子!
王素心聽後火氣消散了些,可對姚曼曼的敵意依然不減。
有了孩子還出來勾引男同誌,更不要臉,呸!
林妙挺失落的,“啊,這麼晚還回去嗎?你家遠不遠啊,要不讓我哥送你……”
姚曼曼打斷她,“你送我吧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打完招呼,兩人就一起到了樓下。
林妙舍不得姚曼曼。
姚曼曼又不方便給她霍家的地址,就給她留了雜誌社的地址,最近她都會在那兒。
“曼曼姐,要你是我嫂子就好了。”林妙歎氣,“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就結了婚,不知道哪個男人這麼有福氣。”
姚曼曼輕拍她的肩,“我不是你嫂子,也會對你好的,我們是朋友啊,今天真的很謝謝你。”
林妙眉眼彎彎,“嘿嘿,我也喜歡你這個朋友!”
“哎。”
姚曼曼,“怎麼了?”
林妙愁眉苦臉,“你剛才也看到了,我未來嫂子是什麼德行!”
“我嘛,也是想進文工團舞蹈隊,之前讓我嫂子幫忙舉薦,你猜她怎麼說的,說我癩蛤蟆異想天開!最近考核的一支舞,我有幾個動作一直沒找到精髓,眼看離考核越來越近,我嫂子除了嘲笑我……”
說到這兒,林妙都要哭了。
姚曼曼從小就學習舞蹈,對其有一定的研究,“我會跳舞,如果你相信我,明天下午四點就來雜誌社找我,我幫你參謀參謀。”
“真的啊!”
不知為何,即使沒看到姚曼曼跳舞,林妙也有一種找到後盾的安心。
“嗯!”
姚曼曼回到霍家已經深夜,霍遠深的吉普車停在門口,如同守護神。
小樓的燈都滅了,透著股悲涼。
她這麼晚沒回來,霍家人沒一個擔心吧。
也好,她就這麼回去,也省得跟他們唱大戲了。
“還知道回來?!”
一道冰冷的聲音在深夜裡異常心驚。
姚曼曼剛進院子,黑暗中就和那道冷冽的視線相撞。
霍遠深長腿屈膝的靠在院牆,指間夾著一支煙,煙頭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明滅滅,映得他臉上的線條愈發冷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