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曼曼也不是彆扭。
她在現代比基尼都穿過,假期去沙灘曬太陽衝浪,是慣有的事。
隻是在這七十年代,人們骨子裡還是封建的,她總不能大大方方裝作沒事人一樣給霍遠深看吧。
不然,他又該說她癡心妄想,故意勾引他了。
之前幾次爭執,他看她的眼神裡總帶著幾分警惕,好像她隨時會做什麼出格的事,要是再讓他誤會,兩人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,恐怕又要回到原點。
緩和?
姚曼曼怔了下。
她的潛意識裡覺得,他們的關係緩和了些嗎?
穿好衣服出來,醫生開了單子,叮囑,“同誌,這是藥方,拿了藥就可以回家了,每天記得按時擦藥,彆吃辛辣的,很快就好。”
“謝謝。”
霍遠深始終站在診室外,內心翻騰。
剛才的一幕似是刻在了他的腦海,怎麼都揮之不去。
他一向隱忍克製,從未因為某人某事失控過。
他以為,這種悸動很快就會過去。
結果,等他對上姚曼曼那如水霧般的眸子,簾子後的那一幕又一次湧上來,他緊繃的身體也有了熱度,心口跟火燒似的。
霍遠深懊惱。
“那個,我去拿藥,你要不去車裡等我。”姚曼曼的聲音很輕,一看就虛弱得很。
“我去!”他說,“你先去車裡等著。”
“那謝謝了。”
姚曼曼可不會傻乎乎的客氣,她小肚子疼,背也疼……身體各種不舒服,真的得躺一下了。
霍遠深盯著她遞過來的藥方,目光卻不受控製地往下,落在她垂著的眼睫上。
那睫毛纖長,隨著呼吸輕輕顫動,眼尾還帶著未散的泛紅,水汽氤氳的模樣,像極了剛才在簾子後,她驚慌回望時的眼神。
他呼吸一緊,大步轉身走向藥房。
霍遠深拿藥後又折回診室問了一些情況,還有服用擦拭的方法。
臨走,醫生還誇他,“你對你妹妹可真好。”
“也難怪,這妹妹啊細皮嫩肉的,跟朵嬌花似的,你這個做哥哥的當然要跟保護神一樣的看緊了啊。”
霍遠深:……
妹妹?
男人眸色沉了沉,說了句,“她是我妻子。”
醫生:……
帶著一抹慍怒回到車裡,霍遠深剛要開口,卻看到後視鏡裡,姚曼曼歪靠在後座睡著了。
她頭輕輕抵著車窗,眉頭還微微蹙著,像是還在承受著小腹和後背的疼痛,嘴角卻抿成了一條柔軟的弧線,沒了平日裡在霍家的警惕與強勢,顯得格外溫順。
發動引擎,霍遠深減緩了車速,吉普車一改往日的咆哮,此刻,不急不緩的往前行,平穩有力。
經過一家餛飩店,霍遠深看到裡麵有人忙活,立即停了車。
姚曼曼睡得並不安穩,她哼哼兩聲,咂咂小嘴,換了個姿勢又繼續睡了。
霍遠深看她這副小貓兒般的樣子,手懸在車門把手上,竟一時忘了推門。
等到了家,姚曼曼才揉了揉惺忪的眼睛,疲軟得很。
“幾點了?”她低低問,帶著還未睡醒的柔軟。
霍遠深看了眼腕表,“快十二點了,回去後早點休息。”
“謝謝啊。”姚曼曼恍恍惚惚,感覺眼睛都睜不開。
霍遠深也跟著下車,他手裡拎著藥和打包的餛飩。
姚曼曼聞到香味有點清醒了,她轉過頭,看到男人手裡的東西,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。
呃……
好餓啊。
她沒有口腹之欲,小鳥胃早就習慣了長時間不進食。
可這會兒,餛飩的香味就這麼撲過來,竟然輕易的勾起了她的味蕾。
尤其她還在經期,需要補充能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