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,她也要回去看看糖糖,小姑娘肯定害怕極了。
上車後,姚曼曼靠在後座閉上眼睛假寐,身上依然蓋著霍遠深的軍裝外套。
車廂裡很安靜,隻有引擎的轟鳴聲。
霍遠深專心開車,眼角餘光卻時不時瞟向她,見她臉色依舊蒼白,眉頭微蹙,心裡莫名有些堵。
他想起她剛才對霍振華的軟聲細語,再對比對自己的尖酸刻薄,心裡那股不得勁兒的感覺又冒了上來。
這個女人,對著彆人永遠溫順懂事,隻有對著他,才會像隻炸毛的貓,渾身是刺。
即將要離婚的夫妻,也一定要鬨成這樣嗎?
車子駛進家屬院,姚曼曼剛要推門下車,就被霍遠深叫住,“等等。”
她回頭看他,眼裡滿是疑惑。
“一會兒進去,你怎麼跟倩倩解釋?畢竟是糖糖闖下的禍。”
霍遠深覺得,孩子犯錯,責任在大人,他們該拿出該有的態度。
“你怎麼想?”姚曼曼把問題拋給他。
“補償。”
嗬!
特麼的……某些情緒她已經壓不住了。
一開始姚曼曼還沒那麼想,可剛才在回來的路上,她就覺得很不對勁,也相信糖糖的話,她絕對沒有推陽陽。
而陽陽也不過是個四歲的孩子,懂什麼?
況且,他也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。
那麼肯定是被姚倩倩教唆的,故意栽贓糖糖,好讓霍家老兩口徹底失望,把她們母女趕出霍家!
真狠啊,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不放過,難怪原主會栽在姚倩倩手裡!
“那你覺得該怎麼賠償呢?”
霍遠深一本正經,“看她怎麼說吧,能做到的,我們都要儘力去彌補。”
儘力?
以霍家的能耐,儘力就是把姚倩倩母子不顧一切代價的托舉。
姚曼曼冷笑聲,“其實很簡單啊,你是糖糖的爸爸,她做了錯事,你有責任,姚倩倩想要什麼,你給就是了。”
“你在胡說什麼?”
“我說的是事實。”姚曼曼這口氣憋了很久,當時剛來摸不清局麵,又寄人籬下,就忍了。
現在雖然也是寄人籬下,好歹某些事心裡也有數了。
她不願意委屈自己,有話就說,“她為什麼帶孩子來京城,不就是等著我們離婚,好嫁給你嗎?”
說完,姚曼曼就要直接進去。
她可不想給始作俑者補償,她的女兒吃了一耳光的痛,還被汙蔑的傷,都要一並從姚倩倩身上討回來。
隻是這個年代沒有監控,是硬傷。
屋裡,姚倩倩還在哭哭啼啼,聲音哽咽得幾乎斷氣:“嬸子,都怪我沒看好陽陽,要是……要是陽陽有個三長兩短,我也活不成了……”
文淑娟被她哭得心疼,拍著她的背不停安慰,“好孩子,不怪你,都怪糖糖那孩子太頑劣,等曼曼回來,我一定好好教訓她!”
“可糖糖也是個孩子……”姚倩倩假意替糖糖說話,“她,她也不懂的,我就怕陽陽……”
“怎麼辦,我真的好怕,嬸子……”
“陽陽沒事!”姚曼曼直接進去,“你們放心好了。”
姚倩倩一聽陽陽沒事,臉色一僵,被姚曼曼捕捉到。
一個母親聽到兒子沒事的消息,不該是鬆口氣,劫後餘生嗎?
怎麼有種大難臨頭的模樣?
姚曼曼更加堅定心裡的猜測,就是姚倩倩搞的鬼!
太惡毒了,竟然利用孩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