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曼曼在後麵追,得用跑的才能勉強跟上他的節奏。
“你不能這麼對糖糖,她還是個孩子,你得先哄哄她!”
霍遠深:等你哄好,黃花菜都涼了。
女兒在發燒,他覺得不能耽誤病情!
兒科的住院部在四樓,霍遠深不帶停歇的,姚曼曼追到他早已氣喘籲籲,而男人已經把單子交給了護士。
隻是那孩子實在哭得厲害,讓護士看霍遠深的眼神都有些怪異。
這孩子,確定不是拐來的?
如果霍遠深不是穿著軍裝,那身淩厲之氣過於駭人,還真讓人懷疑。
“嗚嗚,媽媽,我要媽媽……”
護士:……
姚曼曼就要從霍遠深懷裡接過糖糖,男人卻不肯,“你去一樓繳費。”
說著,他掏出皮夾塞到姚曼曼手裡。
姚曼曼:……
“聽話,彆耽誤孩子!”霍遠深臉色凝重。
仿佛不儘快住院,糖糖就更受罪。
護士看出來了,這兩人是夫妻,孩子生病男人著急,女人又心疼。
“你去不行嗎?我在這兒陪著糖糖,她害怕!”姚曼曼的聲音帶著焦急。
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,她也摸到霍遠深的脾性,不能硬扛。
“你去!”兩個字徹底斷了姚曼曼的念頭,霍遠深睨了杵著的護士,“趕緊帶我們去病房,孩子發燒!”
“不,不要,嗚哇,媽媽,媽媽,我要媽媽,你是大壞蛋,我不要你,我討厭你……”
糖糖的聲音都哭啞了。
但霍遠深已經抱著女兒往病房去了,姚曼曼也不敢耽誤,趕緊去繳費。
病房是三人間,其他兩家人原本在低聲交談,見霍遠深抱著哭聲破碎的糖糖進來,都不約而同地收了聲。
靠窗床位的大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,見霍遠深軍裝筆挺卻滿臉緊繃,懷裡的小姑娘哭得渾身發抖,小聲跟旁邊人嘀咕,“這當爹的咋這麼嚴肅,孩子都嚇成這樣了。”
另一個大嬸輕輕搖頭,有點怵。
霍遠深沒理會周遭的目光,徑直走到靠門的空床位,小心翼翼地把糖糖放在鋪著藍白條紋床單的病床上。
他想伸手摸摸女兒滾燙的額頭,卻被糖糖猛地偏頭躲開,小手還在他手腕上狠狠抓了一下,留下幾道淺淺的紅印。
“不要,我不要你!”糖糖抽噎著往床裡縮,單薄的被子被她抓得皺成一團,“我要媽媽……”
哎。
霍遠深沉沉歎氣,自覺他怎麼哄都沒用,也就沒吭聲。
父女倆大眼瞪小眼,搞得其他兩床的家長都很壓抑,不敢出聲了。
醫生拿著檢查結果開藥,不多時,護士拿著注射器進來了。
“霍小糖小朋友,我們先做一個皮試!把你的手伸出來。”
糖糖哪裡肯,她嚇得渾身發抖,也深知在爸爸麵前,哭是沒有用的!
護士見她縮著不配合,硬著頭皮求助霍遠深,“家長,麻煩幫幫忙!”
霍遠深上前就要把女兒拎過來。
糖糖無助的望著他,小嘴兒一撇,抽噎著開口,“爸爸,我可不可以等媽媽來了再打針?”
霍遠深伸過去的手僵了下,剛準備妥協,姚曼曼就急匆匆的跑過來了。
“糖糖!”
“媽媽。”
她的湊近,讓那種淡雅的皂香味再次鑽入霍遠深的鼻尖。
男人側目,便看到姚曼曼不停起伏的胸口,還有那因運動而染紅的臉,她抱女兒在懷,滿是疼惜,整個人在這個夜裡仿佛一朵綻放的暗夜玫瑰,又嬌又豔。
如此緊張的情況下,霍遠深的腦海裡竟然湧現出某種畫麵,耳尖不由自主的發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