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李依桐依然不安的模樣,沈墨細細講述著自己在這二十日的布局。
如何說服家人,如何動用婚房儲備金的一部分。
這一部分就是借她的名義,才讓父母爽快點頭,畢竟從小父母對她的喜愛,比自己還深。
“你就瞎扯吧!”
李依桐嗔怪地白了他一眼,耳根卻悄悄染上緋色。
這一次,他避開了前世讓他飽受爭議的A股,將目光投向了更廣闊的港股市場。
那些時間裡,曾經反複研究的K線圖早已刻入腦海,恒生指數未來四個月近7000點的跌幅,在他眼中是絕佳的機遇。
“港股流動性更好,盤子夠大。”
“彆說賺一個億,就是翻十倍,也掀不起太大水花。”
“這一局,我要玩個大的。”
沈墨的聲音平穩中帶著一絲瘋狂。
這低沉的話語,一字一句流淌進李依桐的耳中。
那些“做空”、“杠杆”、“收割”等陌生的金融術語。
與她記憶中熟悉的劇本台詞、舞蹈節拍格格不入。
構建出一個她從未涉足,甚至從未想象過的無形戰場。
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她的脊背悄然爬升,讓她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。
她抬起頭,清晰看到他的下頜線弧度。
“所以,”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很輕。
“在港股做空,然後……等待?”
輕飄飄的“等待”二字背後,是她無法想象的資金博弈與市場凶險。
她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前世那些觸目驚心的新聞標題。
“人血饅頭”、“滾出娛樂圈”、“天台排隊”……
那些帶著無儘惡意曾將他淹沒的網暴。
“不會,不會被人注意到嗎?”
“像上次一樣,再出現什麼意外?”
她仰起臉望向他,眉頭微蹙,眸子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憂慮。
她擔心他再次被推上風口浪尖,重蹈覆轍。
沈墨低下頭,目光落在她的發頂。
銳利的眼神柔和了幾分。
“彆怕。”
他這兩個字說得極緩。
“我們隻需要,慢慢等待風暴來臨,然後……”
“從容收割。”
緊接著,他話鋒一轉,聲音裡多了一份運籌帷幄的沉穩。
“而且,為了防止任何意外的發生,我們需要建立一個堡壘。”
他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,“一個專屬於我們,堅固的容器。”
他抬起手,修長的手指從容地抓住一片落葉。
“看這裡。”
“這張樹葉就是旗幟,我創立的‘墨痕資本’。它將主導所有光明正大的投資,是我們的門麵。”
沈墨將它放在地上,隨意抓起地上的幾片落葉將它們移到上方,然後指向最上方的一張。
“這裡是起點,我們要在英屬維爾京群島注冊離岸公司,也就是BVI,這裡是資金的源頭,這裡免稅且不公開注冊信息,足夠隱蔽。”
隨即,他的指尖劃向下一張樹葉。
“然後,資金彙入這裡——開曼群島。這裡是國際資本的聚集地,所有頂級投資機構都在這裡設立主體,它代表著合規與國際認可。”
接著,他的手指往下挪動。
“而這裡,是資金來源的主戰場。通過開曼公司去控股港都的殼公司,我們將在這裡建立交易席位。”
“港股、美股,所有國際市場的操作,都將通過這裡進行。”
“它既是進攻國際市場的橋頭堡,也是我們的資金回流內地的合法管道。”
李依桐凝視著他翻飛的指尖,一個精密、冰冷而強大的金融架構,被他親手勾勒出來。
“層層嵌套,環環相扣……”
她喃喃自語,似乎為第一次見識到沈墨的謀略而震撼。
“是的。”沈墨收回手,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臉上。
“BVI是盾,讓我們的背景足夠隱蔽、神秘;開曼是劍,祝我們開疆拓土;港都是橋梁,連接內外。而國內的‘墨痕資本’……”
“則是我們最終的王座。”
一陣風掠過,幾片銀杏葉盤旋上升又落下。
“從此以後,我們進,可無聲布局全球;退,可從容深耕國內。”
“資本,將是我們最強大的武器。”
“沒有人能再輕易看清我們的全貌,也沒有人能用簡單的規則束縛我們。”
他伸出手,輕輕握住李依桐微涼的手指,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強大力量。
“雪子,這是我的計劃。”
“但這還不夠。資本需要影響力為其披上外衣,需要話語權為其掃清障礙。”
他話鋒一轉,直指核心。
“我的全盤計劃,是雙核驅動,不止有我,還有你!”
“我這一核,更多的會在幕後,運營我們的商業主體。”
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“‘墨痕資本’的首要任務,是用你我知道的未來,去精準捕食那些即將崛起的巨頭企業。”
“那是我們財富和權力的真正基石。”
一片銀杏葉恰好落在李依桐的鼻尖,她輕輕拂去,聽他繼續說。
“至於重返娛樂圈,對我來說,與其說是彌補曾經的遺憾和夢想,不如說我單純想離你們的圈子更近一點。”
“當然,從商業的角度來說,也是一步戰略棋。”
“備受關注的明星身份,是絕佳的保護色和通行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