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最終並沒有去成什麼三星米其林,隻是簡單在機場附近對付了幾口,便匆匆趕往候機樓。
沈墨事先並不知道李依桐會來,早已定好了殺青後直飛帝都的機票。
飛機上,李依桐看著窗外翻滾的雲海,心裡卻惦記著彆的事。
比起那些擺盤精致、氛圍拘謹的高級餐廳,她更懷念的,是沈墨係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,和那份獨屬於“家”的溫暖味道。
這個念頭她並未說出口,但沈墨卻仿佛從她剛才吃飯時,看看餐盤又看看自己那帶著點期盼和比較的眼神裡,精準地讀懂了。
飛機平穩降落在帝都時,正是下午四點,陽光變得柔和。
沈墨沒有征詢她的意見,便帶著她走向了家附近那個大型菜市場。
尚未在娛樂圈闖出名號的兩人,此刻享受著無人關注的自由。
李依桐更是徹底放鬆,一路肆無忌憚地摟著沈墨的手臂,半個身子幾乎都掛在他身上。
走進喧鬨的菜市場,她立刻來了精神,仿佛魚兒回到了水裡。
“老板,這青菜怎麼賣?”
她拿起一把小油菜,煞有介事地檢查著新鮮度。
“哎喲,這豬肉肥膘有點厚啊,便宜點嘛!”
她指著案板上的五花肉,皺著鼻子跟老板軟磨硬泡。
“剛才那家才賣三塊五,您這要四塊太貴啦!”
砍價小能手拽著沈墨的胳膊晃悠,那是她的底氣來源。
沈墨就由著她鬨,嘴角噙著笑,跟在身後負責拎東西和付錢。
兩人穿梭在充滿生活氣息的攤位間,討價還價,商量著晚上吃什麼。
那自然親昵的模樣,落在旁人眼裡,儼然就是一對剛新婚、正沉浸在柴米油鹽小幸福裡的恩愛夫妻。
回到家中,沈墨脫下外套,徑直走進了廚房。
他沒有絲毫耽擱,動作熟練地係上一條深灰色的圍裙。
隻見他手起刀落,五花肉肉塊被精準地切成均勻的方塊,刀刃與砧板接觸發出沉穩利落的“篤篤”聲,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。
李依桐沒有擠在廚房裡“幫倒忙”,她隻是靜靜地倚在廚房的門框上,雙臂交疊,目光溫柔地追隨著那個在灶台前忙碌的挺拔背影。
她看著他專注的側臉,看著他因為動作而微微繃緊的背肌線條,看著他手腕沉穩地顛動炒鍋。
空氣中彌漫著油脂焦化產生的獨特香氣、醬料的醇厚鹹香以及食物本身最原始的甜香,這些氣味交織在一起,構成了一種名為“家”的安全感。
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起,形成一個極其柔和的弧度,眼神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眷戀與滿足。
這一刻,其他的一切都被隔絕在這小小的、溫暖的廚房之外。
她隻是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,享受著看著他為自己做菜的專注模樣。
沈墨似乎察覺到她的注視,在一個翻炒的間隙回過頭,正對上她含笑的目光。
他沒有說話,隻是對她揚了揚眉,隨即又轉身投入到與鍋中菜品的“博弈”中。
看著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鍋蓋,聽著湯汁收濃時那誘人的“咕嚕”聲,李依桐的心裡被一種巨大的、近乎飽脹的幸福填滿。
當晚餐一樣樣擺上桌時,李依桐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星辰。
桌麵上,赫然全是她的心頭好!
一碗是色澤紅亮的紅燒肉,光是看著就知道燉得到位。
另一碗是醬香濃鬱的把子肉,讓她光是想象著用它拌飯的滋味,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“要是這時候再來點尖椒,配上一個炸蛋,那就忒完美了!”
這個念頭剛閃過,就像心有靈犀一般,沈墨端著兩個小碗從廚房走了出來。
一碗正是剁得細碎的燒椒,另一碗裡則躺著兩個煎得金黃酥脆的炸蛋。
李依桐抬頭,對上沈墨帶著笑意的目光,心裡瞬間被巨大的滿足感和幸福感填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