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,沈墨和李依桐之間,存在著一個旁人難以踏足的、緊密契合的氣場。
“好呀好呀!”
田曦微忍住心底微妙的暗流,開心地拍手。
“桐桐姐,我們帶夢研姐姐一起去玩吧!她可好玩了!”
李依桐這才收回手,對沈墨嫣然一笑,然後轉身,看向白夢研,恢複了平日裡溫和又略帶疏離的“顧問”姿態。
“那這幾天,小白,你就跟我走吧?”
“正好,也讓你提前熟悉一下帝都,我給你們當導遊!”
白夢研趕緊點頭,努力揚起一個依舊燦爛的笑容。
“謝謝李總!謝謝沈總!我一定好好玩……啊不是,好好跟著學習!”
隻是那笑容底下,終究藏了一絲被無形壁壘輕輕碰了一下的怔忡。
沈墨眼底掠過一絲輕鬆,擺了擺手。
李依桐開著車,載著田曦微和白夢研穿梭在繁華的街道上。
副駕上的田曦微最是興奮,小臉幾乎貼在車窗上,指著外麵掠過的胡同嘰嘰喳喳。
白夢研坐在後座,臉上也掛著笑,積極響應著田曦微的每一句話,但眼神卻不時悄悄掠過駕駛座上李依桐的側臉。
她看得出來,李依桐對田曦微的縱容和耐心,是發自內心的,如同姐姐對待妹妹。
而對自己,雖然客氣周到,卻始終隔著一層無形的薄膜。
南鑼鼓巷的泥人攤位前,田曦微拿起一個表情嚴肅的泥人,笑嘻嘻地湊到白夢研麵前。
“夢研姐,你看這個泥人,像不像墨哥板著臉的樣子?”
白夢研接過,仔細端詳:“唉,還真有點像!尤其是抿著嘴的時候。”
李依桐也湊過來,莞爾一笑。
“他要是知道自己在你們心中是這個樣子,不知道是什麼表情。”
白夢研順勢接話,狀似無意地問道。
“李總,沈總私下裡……是不是也挺嚴肅的?我看他在公司都很少笑。”
李依桐一邊拿起一個精致的香囊看著,一邊隨口說道。
“在外麵不用叫總,我比你大點,叫我姐姐吧。”
“他啊,在外人麵前是那樣,習慣繃著了。其實私底下……”
她頓了頓,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,眼角彎起。
“偶爾也挺幼稚的,尤其是跟小田兒鬨的時候。”
“我才沒跟他鬨呢!”田曦微立刻抗議,小嘴撅起。
“是墨哥總喜歡揉我頭發,把我發型都弄亂了!”
白夢研看著田曦微自然而然的嬌嗔,心底那點羨慕和渴望不由得更深了幾分。
她們口中的沈墨,是她從未接觸過,卻無比向往的一麵。
中午,李依桐帶她們去了一家私房菜館。
點菜時,李依桐熟練地報出幾個菜名,然後對白夢研解釋道。
“這幾個是這裡的招牌,味道不錯。沈墨他,就挺喜歡這家的紅燒肉,不過他會嫌稍微甜了點。”
又是這種不經意的、嵌入生活細節的提及。
白夢研努力維持著笑容:“是嗎?那我可要好好嘗嘗。”
吃飯間隙,田曦微去洗手間。
桌上隻剩下李依桐和白夢研。
氣氛有瞬間微妙的凝滯。
李依桐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看向白夢研,目光平靜而通透,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小心思。
“小白,來帝都還習慣嗎?壓力大不大?”
“習慣,挺好的。桐姐,公司氛圍很好,大家都很照顧我。”
白夢研連忙回答,姿態放得很低。
李依桐點點頭,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醒。
“沈墨他……看著冷硬,其實對身邊人很重情義,也護短。”
“在他身邊工作,聽安排就行,心思純粹一點,不要想得太複雜,能更輕鬆一些。”
“我明白的,桐姐。”白夢研垂下眼睫,乖巧應道,心底卻有一絲不甘悄然蔓延。
下午逛一家大型商場時,田曦微被一家寵物店的奶貓吸引,挪不動步。
李依桐和白夢研便站在一旁等待。
看著玻璃窗內毛茸茸的小貓,白夢研不經意地感歎。
“沈總看起來不像會喜歡小動物的人呢。”
李依桐看著店裡,笑了笑。
“他啊,嘴上說著麻煩,其實心軟得很。”
“之前小田兒說想養貓,他表麵上不同意,私下裡卻偷偷查了好多養貓的注意事項。”
又一個她不知道的細節。
白夢研沉默了片刻,忽然鼓起勇氣,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道。
“桐姐,您和沈總……認識很多年了吧?感覺你們特彆有默契。”
“是啊,很多年了。”
李依桐點點頭,語氣裡帶著一種回憶的悠遠。
“久到……很多事情都成了習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