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容墨的電話。”林安溪晃了晃手機,低聲叮囑,“記住,我們現在是‘被公司拋棄、落魄無助、正在某溫泉館打零工(?)淒慘求生’的狀態。彆露餡。”
宋貝貝瞬間進入狀態,臉上的愜意放鬆一掃而空,換上了一副嚴肅認真、帶著點擔憂和緊張的表情,甚至還調整了一下自己靠在池邊的姿勢,讓它看起來更“疲憊”一些。
她用力點頭,用口型無聲地說:“明白!”
林安溪被她這瞬間變臉的演技逗得差點破功,連忙清了清嗓子,穩了穩心神,然後,才按下了接聽鍵,並且打開了免提——方便宋貝貝隨時配合“演出”。
電話接通。
兩邊都是沉默。
聽筒裡,隻能聽到容墨那邊極其輕微的、仿佛有些凝滯的呼吸聲。
林安溪等了幾秒,率先開口。
她刻意調整了嗓音,讓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,帶著一種極力維持平靜、卻依舊能聽出細微顫抖的脆弱感,語氣疏離而客氣:
“喂?請問……有事嗎?容總。”
電話那頭,容墨似乎被這聲沙啞而疏離的“容總”刺了一下,呼吸明顯亂了一拍,又是一陣更長的沉默。
林安溪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可能蹙緊的眉頭,和那雙深邃眼眸裡翻湧的複雜情緒。
她也不催,隻是靜靜地等著,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光滑的茶杯壁。
過了好一會兒,就在林安溪以為他可能不會說話,準備再“疲憊”地問一遍時,容墨的聲音終於傳了過來。
那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了許多,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……艱澀和小心翼翼:
“林……林小姐。”他停頓了一下,似乎很不習慣這個稱呼,但又不得不這麼叫,“你……現在在哪裡?”
林安溪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,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,這細微的肢體語言清晰地傳遞出一種“緊張”和“防備”的信號。
她的聲音依舊帶著那種強撐的平靜,卻更添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麻木:
“我……在打工。”
她故意含糊其辭,聲音低了下去,仿佛羞於啟齒。
“打工?”容墨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點,帶著明顯的錯愕和……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,“打什麼工?你在哪裡打工?”
林安溪垂下眼簾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,讓她看起來更加脆弱無助。
她輕輕吸了吸鼻子。
瓊瑤藥劑讓她這個動作做得無比自然且惹人憐愛。
聲音更低了,帶著點自嘲般的哽咽:
“還能在哪……一個溫泉館,幫忙……打掃衛生,端茶倒水什麼的。”
她頓了頓,仿佛用儘了力氣,才又問道:“容總,您……找我有什麼事嗎?”
這句話問得客氣而疏遠,仿佛他們真的隻是兩個毫不相乾的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