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越不僅沒拆穿蘇禦的謊言,還配合地跟沈從言對上了,“既然你都猜到了,那你還有必要問我?”
其實蘇禦就算不耍這種禍水東引的小心眼,以沈從言的腦子,多半也能猜到。
“你把她藏哪了?”
沈從言的雙目已經充血變得猩紅,他渾身散發駭人的氣息,讓人脊背發涼。
他了解裴清越這個人,他表麵瞧著光風霽月,實際上內心詭譎陰暗,行事比他還要偏激,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。
裴清越神色平靜道:“你跟她三年前就解除了婚約,你已經不是她的未婚夫了,你怎麼始終認不清自己的身份?你有什麼資格管她喜歡跟誰在一起。”
該說不說裴清越不愧是能跟沈從言做異父異母的好兄弟,慣會戳他心窩子。
短短一句話,就讓他破防了。
蘇禦看著兩人一副要打起來的架勢,他發了消息給林晚芙,讓她快跑。
可林晚芙也不知道跟秦弋在做什麼,始終都沒回他消息。
彆無他法,他隻能狗狗祟祟的朝電梯悄悄挪步,企圖去給林晚芙通風報信。
“站住。”
沈從言的話音剛落,數十名黑衣保鏢就衝進了酒店,控製了蘇禦和裴清越。
酒店前台哪裡見過這種陣仗,她嚇得連瓜都不敢吃了,連忙躲進桌子下麵。
要不是條件不允許,蘇禦也挺想乾脆躲起來,等沈從言跟裴清越打完再出來。
這兩人的危險係數太高了,他怕自己會成為他們爭鬥之下的炮灰。
哪怕是被人團團圍住,裴清越依舊坦然自若,“你是打算跟我徹底撕破臉?”
沈從言忽然冷笑一聲,“你他媽都要搶我女人了,我還能把你當兄弟?”
裴清越微微垂下了眼眸,這次他隱藏行蹤來江心市並沒有帶多少人,故而比起有備而來的沈從言顯然不夠看。
“林晚芙不在我這裡。”他道。
“她在哪?”沈從言眼底翻騰著一種不正常的瘋狂之色。
周圍的人都不敢與沈從言對視,好似生怕被這頭發瘋的凶獸盯上。
裴清越再度抬眸,他不閃不躲地直視沈從言的眼睛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覺得我會相信?”
沈從言的拳頭重重地朝著裴清越的麵龐砸去,沒有絲毫猶豫。
裴清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。
他擦了擦唇角邊的血跡,反手就是一拳打向沈從言,頗有禮尚往來的味道。
就在兩人快要打的不可開交時,酒店前台桌子上的電話響了。
大概是職業習慣,酒店前台本能地就站起身,然後按下了電話的接聽鍵。
下一秒,整個大廳都安靜了。
“現在送兩盒最大號的套到3069,快點,我很急,謝謝。”
哪怕離得比較遠,沈從言仍然聽出了電話裡傳出來的分明就是林晚芙的聲音。
裴清越跟蘇禦自然也聽見了,他們的表情瞬間都變得十分怪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