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這算什麼?
方幼瑤眸色變了又變,最終還是恢複平靜。
晚上回家。
主臥燈亮著。
沈涼在。
方幼瑤轉身回客房。
她拉開抽屜,從床頭櫃拿出那個向日葵盆栽。
想起被撞傷的手肘……
她將一片葉子拔下來。
又少了一片,很好。
方幼瑤將隻剩五片葉子的向日葵又重新塞回櫃子。
第二天。
茶水間。
方幼瑤和何曦雪在泡咖啡,程杳走進來。
昨日還一副不能站立的樣子,今日卻踩著高跟鞋,行走自如。
何曦雪不喜歡她,故意擠兌她,拉長音調。
“喲,程總監這恢複能力,堪稱醫學奇跡啊。昨天不還得沈總抱著才能移動?”
程杳瞥她一眼,不想搭理她,目標明確。
徑直走到方幼瑤麵前,嘴角勾起。
“看見了吧,沈涼哥哥選擇相信我,他並不相信你,你說再多,他也隻會認為你在狡辯。”
方幼瑤剛好磨完最後一下。
旋開磨豆機,將香氣撲鼻的咖啡粉倒入濾杯,注入熱水。
等深褐色液體沿著杯壁滴落,她掀起眼皮,淡淡的看程杳。
“所以呢?”
程杳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激起火氣,往前湊了半步,幾乎貼著方幼瑤的耳朵,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聲音說。
“你要是識趣,就該主動離開沈涼哥哥,彆讓他為難,他對你,已經膩了。”
方幼瑤同樣側過頭,靠近程杳耳邊,壓低的聲音裡帶著嘲諷,“既然你昨天說我推你,那我必定不能讓你白演一場。”
說完,她忽然伸出手,用力推了程杳一把。
乾脆利落。
程杳完全沒想到,更沒準備,身體向後一個趔趄,腰撞到桌角,向地上倒去。
劇烈的疼痛讓她眼前一黑。
“你……”她捂著腰,蜷縮在地上,疼得眼淚直往下流。
程杳難以置信地瞪著方幼瑤。
方幼瑤慢條斯理端起咖啡杯,居高臨下睨著她,“這次,你可以好好哭,然後讓你的沈涼哥哥,帶你去醫院拍個片子了。”
方幼瑤從她旁邊路過,又回頭補充了一句,“哦對了,記得告訴他,是我故意推的。”
說完,方幼瑤不再看她,拉著目瞪口呆的何曦雪走了。
既然沈涼認為她在狡辯,那她乾脆坐實。
方幼瑤舒了口氣,心裡痛快多了。
何曦雪跟著方幼瑤回到辦公室,又驚又佩,“方姐,你也太猛了。”
“不過……她肯定又要去找沈總告狀了。”
何曦雪有些擔心。
“讓她去。”
方幼瑤不在意。
昨天沈涼推她的那一下,今天她還給程杳。
程杳從地上爬起來,又痛又氣,哭著去沈涼辦公室告狀。
沈涼聽完,眼底染上怒色。
“王助理,把方幼瑤叫過來。”
王助理眼裡閃過無奈,去辦公室找方幼瑤。
方幼瑤走進沈涼辦公室,程杳正坐在沙發上抹眼淚。
沈涼站起來,怒氣衝衝質問她,“方幼瑤,程杳說你故意推她?”
方幼瑤迎上他的目光,不避不閃,“是,這次,我就是故意推她的。”
“啪”的一聲。
沈涼抬手,扇了她一巴掌。
王助理瞪大眼睛,努力往角落縮,降低存在感。
程杳也不哭了,眼底閃過得意。
方幼瑤捂著臉,不可置信地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