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霄……張霄……”
一道輕輕的聲音響起。
陳迪的邊上傳來了鄭曉容的聲音。
“嗯,你也醒了,聽到這聲音了嗎?”
鄭曉容來到了陳迪的麵前,模樣有些驚懼。
“走吧,也許現在,正是個好機會。”
陳迪戲謔一笑。臉上沒有任何的慌張。
“什麼好機會?”
鄭曉容看著陳迪。
“你說,幕後阻止我們調查的人,一定會覺得,我們在這種時候不敢出門吧?”
陳迪問道。
“對,這麼詭異的夜晚,誰敢輕易出門?”
鄭曉容若有所思地道。
“所以,這就是我們的機會,我們去找冷隊。”
陳迪對鄭曉容道。
當兩人來到冷輕塵的房間時,發現床上空蕩蕩的,被褥整齊地疊放著。
“咦。人呢?”
陳迪有些納悶,喃喃道:“難道去茅廁了?”
“有可能。”
鄭曉容點頭。
沒錯,這裡的廁所不在室內,而是在屋外,是個再典型不過的旱廁。
但是當兩人前往茅廁尋找的時候,卻發現,茅廁並沒有人。
“有可能,她和我們想得一樣,自己出去了。不用擔心她。”
陳迪若有所思地道。
“那好吧。”
鄭曉容也沒有多想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老村長不是說過,讓我們在十一點後,不要離開房間嗎?”
鄭曉容還是有些擔憂。
“也許他是好意,擔心我們看到什麼東西。但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膽子沒有這麼小。不用擔心。”
陳迪不以為然。
“那好吧。”
鄭曉容在聽到陳迪這麼說,心道也是,也就不再多言。
兩人一起出門。
雖然現在隻是九月份。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深山的緣故,此刻在淩晨時候,在寒風吹拂下,兩人感到一絲寒意。
外麵霧氣彌漫,能見度很低,十步開外就模糊不清了。
耳邊傳來若有若無的唱戲聲,鄭曉容頓時覺得後背發涼,汗毛倒豎。
“我們現在去哪裡?”
鄭曉容對陳迪問道。
“去袁安家。”
陳迪眯著眼眸道。
“為什麼?不是去過了嗎?”
鄭曉容歪著小腦袋,一臉不解地看著陳迪。
“那一日去的時候,我發現,袁安的兩個兒子欲言又止,似乎有什麼話不好出口,有所顧忌。”
陳迪若有所思地道。
“好吧。”
鄭曉容點點頭。
夜晚沒有路燈,四周漆黑如墨,兩人隻能放慢腳步前行。
“我總覺得,好像有什麼盯著我?”
鄭曉容對邊上的陳迪道。
鄭曉容路過村民家時,總覺得有目光如影隨形,令她毛骨悚然。
轉頭望去,隻見路邊黑影幢幢,似有人影佇立,卻看不真切。
“彆亂看,往前走。”
陳迪輕輕掰過鄭曉容的小腦袋,牽起她的手。
“哦。”
鄭曉容有些暈乎乎的。
十幾分鐘過後,陳迪看著前麵屋子一道燈光閃現。應該就是袁安家了。四周那若隱若現的唱戲聲愈發的近了。
陳迪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對鄭曉容道:“你在這等我,我去放點水。”
“啊,你快點啊?”
鄭曉容有些害怕。
“你可是警察,彆把自己搞得和小鵪鶉似的。”
陳迪說完,走到了角落,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
“嘶——”
鄭曉容在陳迪離開後,又感覺到了那如芒刺背的感覺,好像有什麼目光在盯著自己。遂轉頭看去。
一道黑影佇立在鄭曉容身旁的農戶門前,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。
“你是誰?為什麼站在這?”
鄭曉容怒叱道。
鄭曉容強壓著內心的恐懼,緩緩向前挪動腳步,顫抖的手握緊小手電,將光束對準對方的臉龐。
鄭曉容頓時毛骨悚然。
“啊!”
尖叫聲劃破黑暗。
原來,這是一具乾屍。
乾屍的麵容扭曲變形,身上殘留的破碎衣物與乾屍融為一體,更添幾分陰森。其皮膚緊貼骨骼,肌肉萎縮變硬,毛發和指甲保留原狀,呈現出乾屍特有的生物特征。深陷的眼窩中仿佛還殘留著臨終前的恐懼,讓人不寒而栗。
而此刻,在鄭曉容的注視下,那空洞的眼窩似乎也在死死地盯著她,仿佛要將她吞噬,詭異得令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