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硯修,你不敢嗎?”
女人雙頰配紅,眼波流轉間帶著微醺的媚意,渾身散發著甜膩的酒氣,軟軟地倚靠過來。
顧硯修深邃的眼眸暗流湧動,強壓著幾乎要破籠而出的欲望,喉結滾動,嗓音低啞得不像話,“你想清楚了?”
回應他的,是女人環上他脖頸的柔軟手臂,以及那條勾在他腰間的白皙長腿。
她用力向下壓,主動吻上他微涼的薄唇。
“嗯,想好了……”她氣息不穩,在他唇邊呢喃,“小叔~”
歐式宮廷風的臥室內,光線曖昧不明,唯有清冷月光如水銀瀉地,勾勒出大床上交織的身影。
男人不滿地低頭,懲罰似的輕咬她的下唇,聲音帶著克製:“今天已經領證了,換個稱呼。”
“唔……”她嬌聲喚道,“老公~”
這一聲,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,瞬間在他心頭激起千層浪。
所有隱忍與理智土崩瓦解,他俯身,霸道而強勢的吻,如同密集的雨點,烙印在她每一寸肌膚上。
許霧,五年闊彆,你可有想過我?
***
今天,是顧思顏的新生。
她正式更名換姓叫,許霧。
以此,致敬她二十三年如“虛無”般的人生。
她是個出身不詳的孩子。
二十三年前,在她出生僅十八個小時後,被護士陰差陽錯地抱進了京市四大家族之首,顧家大夫人病房的嬰兒床裡。
而那位真正的顧家千金,卻不知所蹤。
顧家動用一切力量,全城搜查一月無果。
為保全家族聲譽,他們隻得認下這個女嬰,取名“顧思顏”。
顧名思義:思念他們丟失的孩子,顏顏。
這也是許霧在今日,才真正知曉自己名字背後,這無比諷刺的含義。
今日,她本該身著價值千萬的聖潔婚紗,在京市最宏偉的教堂,與四大家族之一陸家的繼承人陸翊琛,完成那場萬眾矚目的世紀聯姻。
就在牧師引導雙方交換戒指的時刻,身著伴娘服的林雨薇,竟猛地奪過話筒,手持一份親子鑒定報告,聲嘶力竭地指向她:
“顧思顏!你這個鳩占鵲巢的假貨,憑什麼嫁給翊琛?”
報告被狠狠摔在許霧臉上,紙張邊緣刮過皮膚,帶來細微的刺痛。
“看清楚!我,林雨薇,才是顧家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!”
許霧大腦一片空白,下意識地望向養育她二十三年的父母。
卻見他們激動萬分地撿起那份報告,確認結果後,竟毫不猶豫地衝上前,緊緊擁住了林雨薇,泣不成聲。
“顏顏!是我們的顏顏沒錯!”養母淚如雨下,“老爺,我就說!第一次見這孩子就覺得格外親切眼熟!”
養父亦老淚縱橫,輕撫著林雨薇的臉頰:“像,太像了……孩子,你受苦了,我們終於找到你了……”
林雨薇是顏顏。
那她這二十三年來被喚作“顧思顏”,又算什麼?
一個隨時可以被正主替代的符號嗎?
陸家得知許霧並非顧家親生,當即質疑婚禮是否繼續。
而她的養父母,竟當著全京市名流的麵,理所當然地要求:“思顏啊,既然真正的顏顏回來了,這新娘理應是她。你快把婚紗脫下來,給顏顏換上。”
許霧聞言,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。
她早知道這份親情淡薄,卻從未想過,二十三年的朝夕相處,竟如此不堪一擊,能在瞬間灰飛煙滅。
而身旁那位即將與她交換戒指的未婚夫陸翊琛,此刻也快步走到林雨薇身邊,攬住她的腰,麵向全場宣告:
“我與薇薇早已兩情相悅。至於那位……”他輕蔑地瞥向許霧,“一個來曆不明的冒牌貨,怎配踏入我陸家大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