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出,連林雨薇都忘了偽裝,瞪大了眼睛,滿臉地不可置信!
陸翊琛更是屏住了呼吸,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氣場全開的顧硯修。
顧硯修眼風犀利地掃看了眾人一眼,而後緩緩鬆開了手。
顧宏盛踉蹌著後退半步,手腕處傳來清晰的痛感,提醒著他剛才發生了什麼。
“顧硯修!你瘋了!她是我的女兒!你的‘侄女’!你們怎麼能……!?”
顧宏盛顫聲大吼著,他臉上紅白交錯,驚怒交加,卻在對上顧硯修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時,所有質問和怒火都被凍住了。
顧硯修不再看顧宏盛,轉過身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許霧臉上。
她依舊站得筆直,下頜微抬,臉色有些蒼白,但眼神裡沒有懼怕,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寂。
顧硯修知道今天的事,她需要自己麵對,才能斬斷過去,得到真正的成長。
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,親眼見她受傷害,身體比理智更先做出了反應。
他伸出手,不是觸碰,而是用指背,極其輕柔地拂過她的臉頰。
“疼嗎?”他問,聲音壓得很低。
許霧睫毛顫了顫,沒說話,隻是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接下來,交給我?”他柔聲詢問她的意見。
直到許霧點點頭,顧硯修才收回手,轉而麵向眾人,周身縈繞的寒意,讓溫度都下降了幾分。
“昨晚,許霧和我在一起。”
他語調平穩,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,目光卻緩緩掃過林雨薇和陸翊琛。
“法律上,我們已是夫妻。所以,她身上有任何痕跡,都合理合法,與旁人無關,更談不上‘糟蹋’、‘不知廉恥’。”
他頓了頓,視線最終定格在臉色難看的顧宏盛和陳嵐身上,語氣陡然轉冷:
“在昨天,她還能稱之為你們的女兒,但婚禮之後,許霧已是獨立的個體,且她從未進過顧家族譜,我們倆在一起,合情合法。”
陳嵐愁得滿臉緊皺:“硯修啊,你和思……你們倆在一起是不會被宗族認可的!老爺子還有那些元老那,你們怎麼交代啊……”
“要不趁宗族裡的人還不知道,你們趕緊把婚離了,這事我們也當作從未發生過!”
“硯修你的身份地位無論做什麼都有退路,可她……她難啊……我這都是為了她好啊!”
“為她好?”顧硯修極輕地嗤笑一聲,打斷了陳嵐蒼白的說辭,“大嫂,收回那些自以為是的好意。”
“宗族那邊,我自會去解決,從現在起,許霧的人生,她的選擇,都該由她自己負責。”
“她如今是我顧硯修的夫人,如何對待她,是我的事。而你們,需要學會的,是尊重。”
“話已至此,我也無需再多言了,明日的家宴,我會帶許霧一起出席。”
陸翊琛感到一陣難堪的窒息,他意識到,自己剛才那番關於“野男人”的指控,在顧硯修麵前不僅可笑,更是找死。
林雨薇更是咬緊了牙關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嫉妒和怨恨幾乎要將她淹沒。
她處心積慮揭開的“醜聞”,竟然成了顧硯修當眾宣誓主權的台階!
顧硯修不再理會眾人各異的神色,重新看向許霧,周身迫人的寒氣稍斂,伸出手。
“老婆,我們回家。”語氣是不容置疑的肯定,而非詢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