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……
那些熾熱糾纏的畫麵伴隨著某些令人麵紅耳赤的低聲呼喚,驟然席卷腦海。
巨大的羞恥感轟然襲來,許霧低呼一聲,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瞬間滾燙的臉。
“你……你彆說了~”她的聲音透過指縫傳來,又急又羞,“昨晚是喝了酒……才、才那樣……”
顧硯修終於低笑出聲,那笑聲在胸腔微微震動,帶著難得的愉悅。
他拉開她掩麵的手,語氣放緩:“好,不逗你了。看著我,說正事。”
許霧做了幾次深呼吸,才勉強平複狂跳的心臟,抬起眼看他。
隻見他已恢複了慣常那副沉穩冷靜的模樣,方才那點戲謔與溫柔仿佛隻是她的錯覺。
這男人……到底有多少副麵孔?
顧硯修正色道:“這麼晚過來,主要是有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關於你白天問的‘隱婚’。我的答案是不隱。今天在粥鋪那句‘侄女’,隻是無心之言,以後我會注意。我顧硯修娶妻,理應光明正大,告知所有人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但如果你個人希望暫時不對外公開,我也尊重。婚禮可以相應延後,等你準備好。”
許霧怔怔地望著他,他……連婚禮都考慮到了嗎?
他是真的將這場婚姻視作需要鄭重對待的關係,還是僅僅因為“顧硯修的妻子”這個名分,容不得半分敷衍?
“你不用現在回答我。”顧硯修沒有等她回應,徑自說了下去,“第二件事,關於秦悅雅。”
提到這個名字,許霧的心抽動了下,攥著披肩的指尖收緊了幾分,臉色也更沉靜。
他語氣平淡,卻字字清晰:“我和她之間,什麼都沒有。她回國與否,與我的生活無關,更不會影響你我之間的婚姻。”
“既然你是我的妻子,我便不會讓你置身於任何不必要的猜測與非議之中。”
車廂內短暫地安靜下來,顧硯修的話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,在許霧心中激起層層疊疊的漣漪。
顧硯修上述的字字句句,都遠超她最初對這場婚姻的預期。
他這是……維護她讓她心安的意思嗎?
可……昨晚的顧硯修是那般理智沉穩,雖然醉酒,但許霧依稀記得他說,跟她領證,隻是因為她了解顧氏、亦然了解他,沒有比她更適合成為他妻子的人了。
他能給她身份讓她在京市上流社會立足,助她得到她想要的東西,但他同樣需要她乖乖聽話,幫他製衡住顧家那些不安分不守規矩的人。
顧硯修看著許霧陷入沉思,薄唇抿了抿,輕輕開口,“現在,你可以說說你的想法。”
許霧深吸一口氣,將眼底那些翻湧的波瀾努力壓了下去。
“我明白了,小叔。謝謝你的坦誠和考慮。我對公布我們的婚姻沒意見。”
“那第三件事呢?”
許霧不敢自作多情,所以她不敢有過多的情緒。
她此刻的反應,讓顧硯修眸色幾不可察地深了深。
難道是他的主動嚇到了她?
他好像是忘了,許霧早已經不是五年前那個小心翼翼向他告白的許霧了。
她的心裡此刻裝著的應該是陸翊琛,亦或許是那個叫什麼賀沉澤的。
今日顧硯修回到集團,就讓人做了一份賀沉澤的背調,行事作風都比陸翊琛靠譜,而且從未有過女友,私生活很乾淨。
但他對他好兄弟的女人,也就是許霧,倒是格外的有心。
聽說,他還因為接受不了許霧和陸翊琛結婚,所以他們的婚禮,他沒出席,甚至還去了個封閉式的AI技術探討會研修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