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的,有好幾重意思。
其一,不管周氏到底有沒有犯錯,身為母親的老夫人處置了一個兒子的妾室,處置都處置了,當兒子的再鬨的話,就會被外人看笑話了。
其二,周氏犯錯是板上釘釘的,無論黎常久接不接受,這都是不爭的事實,會給家族帶來禍端的事實。
其三,還是那句話,人都已經死了,再鬨的話就會把這件事情鬨大,到時候誰都知道他家保不住禦賜之物,兒子的官職可能都要丟了。
所以黎常久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衝進後院,無論哪個原因,他都不能夠和母親鬨翻臉。
蕪湖!
黎梨聽這話聽的心情暗爽,眼睛一個勁兒的朝著黎常久身上打轉。
黎常久的臉色像調色盤一樣,青一陣紅一陣的,最後憋的眼淚汪汪,沒忍住哭了出來。
“可是母親,那是孩兒心愛的女人啊!”
黎常久還是鬨了,因為他實在是無法忍受這樣的現實,好好的出去上個班,回來自己心愛的女人就死了,還被丟進了亂葬崗,他心裡苦啊。
看著黎常久哭的泣不成聲的樣子,老夫人火直接就冒了出來。
她還沒有開口,身邊的嬤嬤已經忍不住先一步開口了:“老爺,有句話或許是我這個做奴婢的逾矩了,可是您從進來到現在,既然已經知道了禦賜之物上被人下了毒,這手串又是老夫人日日戴在身上不離手的,您比誰都清楚這點,可您都不問問老婦人的身體情況如何,就一個勁的擱這哭那個賤蹄子,您不覺得您太不孝順了嗎?”
黎梨在心裡大叫了一聲好,同時不忘伸出柔軟的小手安慰了一下祖母,表達了一下自己會陪著祖母的意思,老夫人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。
而黎常久,他麵色鐵青,哭也哭不出來了。
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,他這個官也是沒法當了,畢竟他確實太不孝順了。
黎常久訥訥道:“母親,母親您身體沒事吧?”
嬤嬤冷笑一聲,說道:“老夫人身體當然有事,大夫說了,那毒早已經浸潤了老夫人的肺腑,隻怕老夫人再活個三五年,就要一命嗚呼了。”
黎常久臉色頓時煞白煞白的。
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道:“是孩兒不孝,是孩兒害了您。”
也害了周氏,他就不應該娶周氏進來的,他們兩個的緣分當初就應該散了。
老夫人這是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,要是知道了,隻怕會更生氣了。
就現在這情況,老夫人都沒眼去看這個兒子。
打發走黎常久,老夫人抱著黎梨歎氣。
兒子這個樣子,她怎麼好走的放心呢?
所以接下來的日子,老夫人一直在安心的治病,四處尋求名醫,勉強算是把毒給解了,隻是毒早已傷及身體,如今拖著也不過就能活個七八年。
在這樣的日子裡,黎梨一歲了。
她學會了說話,並且說得比一般孩子要順溜許多,看到老夫人連連驚奇,知道這孩子聰慧異常。
而到她一歲,她幾乎都沒有再見過黎常久。
偏偏這天用飯的時候,黎常久來了。
“母親,京中來了信。”黎常久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