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姨娘指甲掐進掌心,看向春荷眼神如淬了毒一般,“老爺說的是,春荷你要想好了再回答,不能隻考慮你自己,也要替你妹妹多多考慮一下。”
趙姨娘說著,撥弄一下耳墜。
裴宴寧順著趙姨娘耳墜看去,隻見她耳朵上戴著一對紅珊瑚耳飾,樣式算不得新穎,用料普通,與她身上朱釵極為不般配。
耳飾普通到不像是趙姨娘會戴的東西。
裴宴寧還未詢問心中疑惑,係統如同她肚子裡蛔蟲一般冒出來。
【趙姨娘戴的這對紅珊瑚耳墜是春荷用第一個月月俸給妹妹買的禮物。】
【趙姨娘想以此要挾春荷閉嘴。】
‘趙姨娘真是好手段,整個侍郎府都被她耍得團團轉。’
春荷看清楚趙姨娘耳朵上的耳墜後,臉色大變。
裴宴寧第一次抱這麼小的孩子,一時之間不敢有所動作,以至於兩隻手臂都有些發酸,她慢慢調整一下姿勢,目光幽幽落在春荷身上,笑道,“你若是死了,你所保護的人沒有利用價值。”
“你若是有什麼冤屈,或者有什麼難言之隱,都可以求侍郎大人為你做主。”
趙姨娘一個警告眼神瞪向裴宴寧方向。
裴宴寧身體靠在太師椅上,對於趙姨娘眼神置若罔聞。
春荷似是下定某種決心,她從地上爬起身,對著陳侍郎磕了一個響頭,“小裴大人懷中抱著嬰兒確實是老爺與夫人孩子,是趙姨娘讓人將兩個孩子調換,趙姨娘還讓奴婢將夫人生的孩子偷偷丟出去。”
“這些都是趙姨娘指使,並非奴婢所願。”
“趙姨娘懷中孩子也非老爺親生……”
春荷話還沒有說完,趙姨娘強忍著身體不適,從步輦上站起身,一個箭步衝到春荷身邊,一腳踹在春荷身上,“你這賤婢竟敢胡說八道攀扯我。”
“老爺明鑒,一定是這賤婢收了彆人的錢,來汙蔑我。”
“春荷你還想不想讓你妹妹嫁人了?”趙姨娘凶狠眼神瞪過去。
“老爺奴婢這次說的都是實話,趙姨娘孩子不是你的,是她娘家表哥的,兩人早就有染。”
“奴婢撞破趙姨娘奸情後,趙姨娘用奴婢爹娘還有妹妹要挾奴婢,奴婢實在沒辦法了才幫趙姨娘隱瞞,所有事情都是奴婢錯,求老爺不要遷怒於奴婢家人。”
“趙姨娘還一直讓人看著奴婢家人和妹妹,求老爺救救奴婢家人。”
“賤人,你還在汙蔑我。”趙姨娘還想對春荷動手,陳韜眼疾手快抓住趙姨娘手腕,將人用力一甩,趙姨娘抱著孩子往裴宴寧方向摔去。
裴宴寧抱著孩子往旁邊一躲,才沒有被趙姨娘牽連。
趙姨娘摔下去刹那,急忙將孩子護在懷中。
管家拿著證詞疾步匆匆從外麵進來,“老爺夫人身邊嬤嬤招了,是趙姨娘讓嬤嬤在台階上抹了桐油,又故意引夫人過去,以至於夫人摔倒早產。”
“幫夫人接生的穩婆說,老夫人給了她一筆錢,讓她把兩名女嬰調換。”
“穩婆家中缺錢,老夫人還用穩婆女兒作為威脅,穩婆不得不答應老夫人要求,將夫人和趙姨娘所生兩名女嬰調換。”
“據穩婆交代,真正小姐身上有一個梅花胎記,就長在左側胳膊上。”
“這是穩婆和周嬤嬤證詞。”管家將整理好的證詞送到陳韜麵前。
裴宴寧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麵,打開懷中嬰兒包被,查看穩婆所說胎記。
在眾人或期盼或質疑目光中點點頭,“手臂上確有一個梅花胎記。”
聞言,陳韜冰冷眼神落在陳老夫人和趙姨娘身上,手中證據甩在趙姨娘臉上,將趙姨娘一側發簪砸落,發髻淩亂,“證據確鑿,你們還有什麼可解釋的?”
趙姨娘握著紙張的手都在顫抖,她奮力爬到陳韜腳邊,手指抓著陳韜衣角,“老爺我也是迫不得已,是老夫人讓我這麼做的,老夫人一直不喜歡夫人,想讓夫人痛苦才偷偷調換兩個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