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說,上次那勞什子老道,當真會回來?還會主動給咱們送錢?”
嶺間溪流的石灘上,大白天的停放著幾具黑棺,幾名弟子正拿著抹布擦洗各自的棺材。
頭七拎著木桶,把水衝到自己的棺材上,扯下搭在肩膀上的抹布仔細擦拭。
“教主做事,有我們討論的份?教主說他要回來,那他自然要回來,他要是不來,抓也要抓來。”
有弟子擦完了自己的棺材,跑來幫頭七擦。
“不是我們懷疑教主,主要是那幫牛鼻子,天天叫著正邪不兩立,和我們一見麵就打生打死...”
“不打起來就不錯了,主動給我們送錢?要你你信?”
其他幾名弟子也紛紛點頭附和。
“對,我們都覺得教主被騙了,上次就不該把那牛鼻子放走,六萬符錢啊,教主就這麼給了?”
“還好白長老不知道,要是她知道教主被騙了六萬符錢,嘖嘖...”
“嗨,這都快一個月沒開張了吧,咱這青牛道,人是越來越少了,照這樣下去,難啊...”
聽著其他人的討論聲,頭七默不作聲。
他自然是無條件相信教主陳默的,但他不相信那幫牛鼻子,要說詭計多端,沒人比得過他們。
都揣著六萬符錢跑了,怎麼可能回來。
教主還天天上來等,往那石頭上一站,就跟望夫石似的。
等耗子主動來找貓?
那能等著?
可就在頭七掀開自己的棺材板,準備擦擦自己的內飾時,突然,一隻巴掌大小的白色紙鶴,從東北方向,以極快的速度飛了過來。
看到紙鶴,頭七頓時一臉欣喜。
這是前方蹲守弟子發來的信號,通常紙鶴一來,就說明有肥羊送上門了。
“來生意了!”
招呼一聲眾弟子後,頭七伸手一招,便把紙鶴招進手裡,當讀取到紙鶴內的神識信息後,頭七臉色一變,扭頭看向一眾磨刀霍霍的弟子。
“快!去叫教主。”
“啊?”
看著眾人一臉不解的眼神,頭七自己都開始懷疑人生了。
“那牛鼻子...真回來了。”
“啊?”
...
長達數千裡的青牛古道,彎曲綿延在崇山峻嶺間。
進入青牛道不到五百裡的地方,廣陽真人站在一處光禿禿的山崗上,一邊伸手一指,引劍入鞘,一邊看向同樣跳下長劍的玄之真人。
“長老,怎麼不走了。”
這裡距離青牛道腹地可不近,玄之真人卻故意停在此處。
穿著青色道袍,鶴骨仙風的玄之真人飄飄然落地,充滿靈性的長劍自行飛回身後的劍鞘內,抖了抖袖子後。
“廣陽,我雖信你,可第一次和那大魔頭打交道,自然要小心為上。”
能當長老的,又有幾個能是簡單貨色,怎麼可能輕易深入死人窟地盤。
如若像廣陽說的那樣,那自然是好,可若是那陳默翻臉不認人...
他玄之雖沒把握勝過陳默,但一身遁術了得,逃出這五百裡,那大魔頭又能奈我何。
這叫小心駛得萬年船。
“行了,且等著吧。”
他就不信了,他二人這麼大張旗鼓的進入青牛道,他們死人窟會沒發現?
見狀,廣陽真人也不再多言,隻默默盤算著,上次陳默說的兩成利,到底會不會兌現。
...
與此同時,數十裡外的另一道山崗之上,數十名得知消息的弟子,齊齊看向前方負手而立的陳默,全都一臉懷疑劫生的表情。
盤踞青牛道這麼多年,他們也算老劫家了。
哪怕飛過去隻鳥,也得拔兩根毛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