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完了,這下完了。”
矮坡的草地上,劉青扭頭看向自己師父。
“師父,什麼完了。”
梁旭白收起望遠鏡不住搖頭。
“從今以後,青牛道就再也沒有死人窟了,唉,數千年的傳承啊,可而惜之...”
遙想這個昔日頂流魔門,巔峰時在整個九州橫著走,搞風搞雨鬨出多少大新聞,又讓多少說書人賺得盆滿缽滿。
即便是現在困鬱於青牛道,平時鬨出的動靜,也讓他梁旭白沒少賺啊。
可惜了,今天過後,一切都將成為曆史,死人窟,不是敗在名門正派手裡,而是敗給了一個腦子有包的教主。
爬下山坡的梁旭白立馬從袖中抖出一塊烏黑醒木,醒木迎風變大,眨眼間就丈許長短,跳上醒木的梁旭白看到慢慢吞吞的徒弟後,連忙催促。
“搞快些,那問道宗可比不上死人窟,今天若是陳大魔頭死了,可是能轟動九州的大新聞,大新聞呐...”
說話間,兩師徒便蹲在醒木上,繞過死人窟和討伐大軍的戰線,朝著南邊追去。
並沒有追太久,隻飛行了不到十分鐘,前方便傳來一道聲音。
“誰!”
正是先前追上來的烏雲三人,現在正站在一處凸出的陡崖之上。
看到梁旭白腳下的醒木後,打著傘的玉麵書生微微詫異。
“你們說書人鼻子靈,動作也夠快的。”
見到三位魔門長老,梁旭白也駕著醒木落在另一處凸起上,對著三人遙遙拱手。
“化良城梁旭白,有禮了。”
烏雲依舊盯著前方,鳥都不鳥他,酒瘋子抱著葫蘆繼續睡覺,隻有先前說話的玉麵書生對著梁旭白師徒點頭回應。
看得出來,說書人出現在這裡,三人毫不意外,幾乎在九州所有大事件中,都有說書人的身影。
說書人這個組織很怪,但凡九州發生的所有大事,第二天就能從說書人口中傳遍九州,可見他們人脈之強大。
另外一點,說書人雖然“報道”新聞,但卻從不參與其中,更像是一個專業的看客。
對於說書人,魔門的態度也是井水不犯河水,畢竟,魔門也要借著說書人的嘴進行宣傳。
相比於淡定的梁旭白,看到三個魔門長老的徒弟劉青緊張得不行。
那可是魔門啊,我們就這麼正大光明地站在魔門旁邊看熱鬨,這合適嗎?
顯然,劉青才跟梁旭白不久,但凡時間長一點,他就應該知道,在混元大陸,修士間有三條鐵律。
動手不在世俗城,惹誰彆惹百花裙,有仇不報說書人。
說書人這幫無冕之王,懂的都懂。
不怕他們到處說,就怕他們瞎勾八編啊。
梁旭白沒空給自己徒弟解惑,急忙掏出望遠鏡朝著前方看去,一邊看,還一邊頭也不回道。
“快準備好,待會兒我說你記。”
“哦哦,好。”
緩和過來的劉青這才慌慌張張掏出自己儲物袋,準備記錄這場“價值不菲”的大戰。
仿佛就等著說書人到齊開席一般,劉青剛把毛筆掏出來,不遠處眺望遠方的烏雲就傳來聲音。
“開始了。”
聞言,劉青趕忙把毛筆放在舌尖潤了潤。
...
這是一片霧氣蒸騰的原始叢林,九個人類修士的闖入,打破了叢林的平靜。叢林內的樹乾上,一隻猴王扒開樹葉,想要看看侵入領地的不速之客是誰。
直到看見淩空而立的九個人類後,猴王識趣地收起獠牙,扭頭低呼兩聲,帶著猴群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。
距離叢林數十丈高的天空中,以雲泉為首的八位長老,以圓形站位,禦劍而立。
而在包圍圈裡,一口碩大的石棺穩穩懸停,石棺之上,痞帥痞帥的陳默又把折扇搖了起來,優哉遊哉的模樣,更像是他包圍了八個長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