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於王者局這頭的磨磨蹭蹭,另一頭的低端局打得那叫一個熱鬨。
“接...住...我...”
跟隨聲音一起飛來的,是一個圓滾滾的“人型炮彈”。
頭七抬手引起自己的棺材板,穩穩接住被擊飛回來的圓圓,沉聲道。
“夠了圓圓,執事挑戰已經成功,你不是他倆的對手,退下吧,讓我來。”
從棺材板上跳下來的圓圓一席圓滾滾的黑色勁裝,紮著利落清爽的馬尾辮。
呸!
吐掉嘴裡兩顆帶血的牙後,圓圓衝著頭七亮出自己的袖子,眼裡滿是心疼。
“師兄你看,婆婆才給我做的新衣服,第一天穿就被他們弄壞了。”
“我不管,我要撓死他們。”
說著話,圓圓擦掉嘴角的血跡,一個下蹲蓄力,亮出一雙僵屍利爪彈射而出。
而在對麵,兩個來自討伐軍的雙胞胎少年,模樣也好不到哪兒去,渾身上下都是爪印,此時正著急忙慌地掏藥粉往傷口上撒呢,僵屍的屍毒可不敢大意。
看到再次飛回的圓圓,雙胞胎那叫一個無奈。
“不是吧,還來?”
“這瘋婆娘打不死的嗎?”
兩兄弟不是彆人,正是這次淩霄宗專門派來討伐大軍曆練的兩位執事。
能在這個年紀成為執事,可見兩兄弟天賦有多妖孽。
原本兩兄弟學會了一套新的體修功法,想借著這次討伐死人窟,找一位魔門長老級高手過過招,曆練曆練。
可誰知道,長老沒遇到,卻遇到這麼個瘋婆娘。
雙方都是體修,血條都厚得亞匹,打起來那叫一個互相刮痧,相互折磨。
“哥,這婆娘屬狗的,越打越凶,要不我們用那招吧,把她乾掉。”
“你是不是傻,沒看到那個腎虧臉一直盯著我們?下山前師父咋交代我們的你忘了?”
“沒忘,師父說隻切磋曆練,儘量摸魚,不到萬不得已不傷人命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,一個月幾千月俸,我倆買丹藥都不夠,拚啥命啊。”
不遠處,頭七看到圓圓和兩兄弟打得有來有回後,扭頭看向戰場另一側。
相比於兩兄弟的“摸魚”,其他討伐軍弟子下手就狠多了,人人火力全開,全力以赴。不過看得出來,這些名門正派的弟子天賦雖高,但極度缺乏戰鬥經驗,更像是被宗門派來進行生死曆練的。
活下來的,回去以後必將得到宗門重用,死掉的嘛,隻有自認倒黴了,名門正派可不缺弟子。
即便這樣,這些正派弟子也毫不畏死,一個倒下了,另一個又補了上去,同時嘴裡叫著邪不勝正、替天行道各種口號。
不難看出,這就是意識形態的區彆。
在世俗和正派數千年來的宣傳和輿論引導下,魔門是沒有人性的,是邪惡的,集齊了所有陰暗麵,應當人人得而誅之。
在這些正派弟子看來,消滅魔門,是在替天行道、是為天下蒼生計,為人族千秋萬代謀。哪怕死了,也死得光榮,死得偉大...
這不。
噗!
一名陷入苦戰的正派弟子,胸膛被捆棺鏈捅穿,倒下前,依舊用雙眼死死瞪著對手,發出不屈地怒罵。
“魔門...卑鄙...”
倒在地上的正派弟子看向烏雲密布的天空,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,他依舊沒醒悟過來。
如果帶隊的八位長老加入正麵戰場,這場仗根本不會打得這麼艱難。
可是沒有如果,當八位長老跟著陳默離開,忙著搶功勞時,這些討伐軍弟子就已經淪為棄子。
現在他們不僅要麵對死人窟弟子,更是要麵對死人窟三大長老,原本人數上的優勢早就變得蕩然無存,陷入苦苦鏖戰當中。
即便這樣,依舊有領頭的執事站出來加油打氣。
“堅持住,為長老們爭取時間,隻要陳大魔頭一死,便是大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