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荒無人煙的青牛道深入,不知何時已經矗立起一座座亭廊、樓閣。
就連陳默都沒想到,匠作師的速度居然這麼快,短短幾個月內,就把麵積龐大的青牛道客棧建了個七七八八。
要是把這幫匠作師拉去地球乾基建,那不妥妥的發家致富?
剛剛建好的花園雨亭內,滿頭大汗的黃有德放下筷子,端起茶壺就是一通猛灌。
“嘶...哈...好生辛烈,過癮,過癮呐...”
混元大陸並沒有“辣”的說法,也自然沒有辣椒了,還是陳默教主嘗百草,在藥窟裡找到一種名為赤焰鈴的藥材取而代之。
有趣的是,赤焰鈴的作用就是祛邪去煞,通常被正派用來煉製針對魔門的療傷丹藥。
好在這玩意兒雖然克魔門,但脫離劑量談毒性都是耍流氓,隻要不像江西老表那樣當飯吃就行。
陳默端過一盤牛肉,看著對麵的敞開衣襟停不下來的黃扒皮。
“說吧,找我什麼事兒。”
“嘶...哈...”
黃有德嘴裡斯哈不停,學著陳默的樣子,夾起一片牛肉燙進鍋裡,歪著腦袋打量著牛肉的血色。
“昨天上午,我那逆子進了黃氏宗祠,在三位族老見證下,正式執掌黃家。”
黃扒皮失勢了。
陳默把燙好的牛肉夾了出來,心裡開心得飛起,臉上卻不動深色。
他正愁著怎麼把黃扒皮挖過來呢,想不到淩霄宗背後來了個釜底抽薪,間接幫了陳默一個大忙。
“說吧,想讓我做什麼。”
要換做以前,陳默肯定得跟黃扒皮玩兒腦筋,可今時不同往日,現在他黃扒皮已經被陳默坑出家門,算得上是孤身一人,一無所有了,這個時候不能玩兒腦筋,得心連心。
果然,看到眼前這個大魔頭沒再為難自己,夾起牛肉的黃扒皮偷偷紅了眼眶,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辣的。
彆人都看他黃有德風光,是化良城首富,是黃氏匠作掌舵人。
可實際上呢,隻有黃有德自己清楚,這些年來,整個黃氏家族,早就被淩霄宗蠶食待儘。
就算他黃有德不反,遲早一天,化良黃氏也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。
所以,在遇到陳默,來到青牛道之後,黃有德便趁此機會暗暗下定決心,反了淩霄宗,跟著陳默混。
都說寧做雞頭不做鳳尾,相比於做淩霄宗的傀儡,他黃有德更願意跟著陳默做一個高級打工仔。
在這一點上,黃有德格外相信自己的眼光。
因為陳默比自己還壞,還沒底線,這樣的人才最有錢途。
借著擦嘴的機會,黃有德低頭擦掉眼角的貓尿,吞下嘴裡的牛肉後。
“嘶...哈...我早就防著這一手。”
“早在十多年前,我就在外麵養了一房小妾,膝下還有一子一女,此事就連那忘機都不知道。”
“如若陳教主還看得起我老黃這一百多斤,勞煩派人把我那一家人接來青牛道團圓。”
“從今以後,自當唯陳教主是從。”
“嘶...哈...”
說到這裡,黃有德再也沒有了奸商的算計狡猾,此時的他,隻不過是一個空無一物的家族棄子,是一個父親,也是一個丈夫。
滿心隻期望,自己這樣做值得,隻希望,自己那些上不了台麵的手段伎倆能入陳默的法眼,還有些利用價值。
看著黃有德的卑微姿態,陳默沒有絲毫拿捏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