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陽知道青牛道客棧,但卻從來沒見過。
在他眼裡,所謂的青牛道客棧,多半就是一家用於掩飾黑市交易的黑店。
傳統概念裡,黑店,就是在道邊嶺間壘幾麵土牆,搭個茅草屋頂,再拉幾個魔門弟子冒充小二店家,等客人一進門就開始動手。
可當廣陽和中年修士兩人,在一名平賬司弟子的帶領下,禦劍朝著青牛道深處繼續飛行時。
“廣陽...”
一路忐忑不安的中年修士率先發生了什麼,聽到神念傳音的廣陽一個抬頭,頓時讓他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。
隻見半年前還荒無人煙的青牛道深處,現在居然聳立著一片氣勢恢宏的建築群,亭台樓角,廊簷鬥拱,朱甍碧瓦,飛閣流丹,好不氣派。
建築群中部,大片大片的溫泉池子,熱氣蒸騰而起,陽光下,讓整個建築群籠罩在七彩霞光中。
這...確定是青牛道客棧?
怕一流宗門的門庭,也不過如此吧。
不,廣陽去過落泉穀,落泉穀的門庭後期擴建過兩次,前後差距太大且分散,單體規模和觀賞性上講,完全比不上青牛道客棧。
而且你一個魔門,把七彩霞光都弄出來了,看起來比正派還正派。
這...合適嗎?
帶隊的平賬司弟子看到兩人鄉巴佬進城一樣的表情,頓時得意的不行。
想當初他第一次見到客棧的時候,也好不到哪兒去,大部分死人窟弟子都沒去過世俗大城市,在他們眼裡,就算是天宮,多半也就自家客棧這樣了。
隨著一行三人緩緩下降高度,隔著老遠,廣陽就看到大門處,正站著一個翹首以待的熟悉身影。
時過境遷,見到這身影,廣陽那叫一個唏噓感慨。
半年前,他還是問道宗一名小小執事,成天兢兢業業,貪個幾千符都提心吊膽,小心翼翼。
可現在,他有著玄之掌門撐腰,在問道宗可謂是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,執掌煉器丹鼎二峰,權利如日中天。
這一切的變化,都離不開一個人。
誰能想到呢,當年進入問道宗,向祖師立下誓言要除魔衛道的那個熱血少年,此生最大的機緣,卻恰恰應在了一個大魔頭上。
“陳教主,彆來無恙啊...”
旁邊的中年修士和陳默有過遠遠見過的一麵之緣,早在看到陳默這個大魔頭的時候就嚇得腿肚子攥筋了,聽到廣陽這老朋友見麵一般的招呼聲,頓時一臉震驚。
好啊,早就猜到你這濃眉大眼的老小子叛變了,沒想到居然叛變得這麼徹底。
看看你那熱情勁兒,估計看到你家掌門你都沒這麼激動吧。
確實,玄之掌門是因為和廣陽狼狽為奸,再加上他初任掌門,根基不穩,才會重用廣陽。
可人家陳大教主不同啊。
你看看廣陽來青牛道,哪次是空著手回去的,哪次不是賺得盆滿缽滿。
兩相對比下來,在問道宗隻是為了工作,這青牛道,才是咱的家啊。
對於旁邊中年修士的鄙視眼神,廣陽根本不在意。
隻能說你年輕,還不懂。
恐怕要不了多久,你對這大魔頭,會比我還熱情。
...
按照外交對等原則,作為教主的陳默大可不必親自出麵迎接。
之所以這樣做,一是廣陽是死人窟集團首位客戶,也是分公司青牛道客棧第一位客人,再加上第一次交易,他得給黃扒皮打個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