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境物產豐富,盛產藥材、茶葉、香料、鐵料...每年前往南境淘金的商隊宗派數不勝數。
而前往南境的三條道路,東線迷霧湖浩蕩萬裡,再加上四季被迷霧籠罩,不見星月,極易迷失方向,非強者不敢闖。
中線青牛道按理說是最近的一條,可三歲小孩都知道,青牛道上有個死人窟,吃人不骨頭。
現如今,對於商隊們而言,能走的隻剩下西線長峰道了。
晌午時分,長峰道深處,一片荒嶺中,一支人數上百的商隊正躲在密林中吃食歇息,一名管事正穿梭在臨時駐地中,不時傳來叮囑聲。
“快些吃,吃完這頓,下午就要闖鬼哭崖,得一夜不停趕緊闖過去,明早才有飯吃...”
“再說一遍,都彆生火啊,這煙一起來,把魔門路匪招來了,誰都討不到好。”
“要睡就趕緊睡,半個時辰後出發。”
巡視了一圈後,管事才來到一處緩坡前,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烙餅,交給坐在地上捶腿的少年。
“少爺你也是,不好好待在家讀書,跑出來和我們遭這份罪?”
“快吃點東西吧,下一口,得明天早上才能吃著嘍。”
少年錦衣玉食,顯然從沒遭過這份罪,接過管事遞過來的烙餅,撕下一塊放進嘴裡。
“老馬,我們不是給落泉穀交了路錢嗎?為什麼還要擔心被搶。”
按理說,這長峰道是落泉穀的,既然交了錢,就得保證安全。
可不曾想,這剛進長峰道沒兩天,就連續遭遇三夥搶劫的,一夥魔門,兩夥散修。
好在商隊人數多,聘請了不少高手,那兩夥散修自知不敵,放兩句狠話就跑了。
可那夥魔門由一名執事帶隊,實力不俗,商隊整整花了一萬符才應付過去。
聽說接下裡的鬼哭崖,更是守著一夥快要入流的魔門,人數眾多,實力高強。過往商隊也隻能憑運氣,要是倒黴碰到了,相當於一年白乾。
聽到少年的發問,同樣吃著烙餅的管事搖頭苦笑。
“少爺,你有所不知啊。”
給落泉穀交了路錢是不假,可這長峰道近萬裡,他落泉穀管得過來?這一路都走了幾天了,可曾碰到過一支落泉穀巡邏隊。
為何不見巡邏隊,因為僅有的幾支巡邏隊,全被那些大商隊花高價錢請走了,一路護送前往南境。
而其他出不起錢的商隊,就隻能自行組團,結伴上路。結伴也不能找太多人,人一多更容易暴露被搶。
像他們這支大商隊,就是由五支小商隊組成。
這還不算完,組好隊後,還得大家一起湊錢請上一支護衛隊,這些護衛多由宗門弟子或者散修組成。
價格自然比落泉穀巡邏隊低了不少,可價格低就代表實力差,碰到小嘍嘍還好說,要是碰到硬茬子,也隻有交錢保命的份兒。
總而言之,這闖南境商路的,掙不掙錢,全看運氣。
單純的少年顯然還不知道江湖的險惡,聽到管家的解釋後,狠狠咬下一大口烙餅,囫圇不清道。
“既如此,為何還要交路錢。”
管家回頭掃了一圈,發現沒人注意到他們談話後,這才小聲叮囑道。
“少爺,這話可不能說啊。”
“這在長峰道上討飯吃的商隊,哪些交了錢的,可能落泉穀不知道。”
“但哪些沒交錢,他們可一清二楚。”
“前年羅家掌櫃咋死的,不就是沒交錢想渾水摸魚嗎?結果進長峰道第二天就被搶了不說,人還殺了個乾淨。”
聞言,少年立馬反應過來,驚訝道。
“你是說,這些魔門路匪,和落泉穀...”
“噓...少爺,咱心裡有數就成,當心禍從口出啊。”
“咱不僅要交路錢,回來還得檢查貨物,交十一稅嘞,一符都彆想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