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化良城總兵府,揮退下人後,徐吾正獨自坐在練武場上,用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。
海雲台入侵徐州,大有一統九州之勢。
兩日前,徐吾收到皇庭秘信,務必加快行動,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,以謀大事。
說得簡單,哪有那麼好辦。
現在整個荊州,都是他落泉穀的一言堂,每年荊州境內的稅賦,單是落泉穀就要刮去五成,剩下的五成,才是其他宗門分。
好消息是,各大世家大族和一眾正派狼狽為奸,單靠底層百姓根本就收不了幾個稅。
懷消息是,稅收不上來,總兵府也沒錢。
偌大的總兵府,除了徐吾一家五口外,就有四個半下人,沒錯,看門的瘸腿門房還是當年徐吾手下的老卒。
按理說,徐吾身為化良總兵,但凡憑借職務之便,每年撈個幾十萬還不輕輕鬆鬆?
其他州府的官員,這種事乾得少了?
怪就怪,徐吾偏偏要死心塌地跟著皇庭混,抱著救萬民與水火的崇高信念,滿心期望著幫助皇庭奪回九州控製權。
看著地上畫出的九州地圖,徐吾那叫一個滿麵愁容。
時至今日,他都不禁開始懷疑,自己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。
仙魔林立的世界,皇庭名存實亡,世家大族紛紛勾結宗門占地為王,巧取豪奪,底層百姓食不果腹、苦不堪言。
想要推翻這種延續了幾千年的秩序,談何容易。
皇庭本想徐徐圖之,奈何時間不等人。
海雲台攜大勢滾滾而來,明顯是不想給皇庭機會。
難啊。
正當徐吾盯著地圖,苦思良策時。
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,讓徐吾扔掉樹枝的同時,揮袖散去地上的地圖。
“師叔,又在為《田畝科則》傷神費心?”
自從《田畝科則》頒布後,徐吾不是沒想在荊州推行過,畢竟黃扒皮被陳默拐走了,按道理最大的阻力就沒了。
可萬萬沒想到,老扒皮確實走了,可小扒皮更狠,而且和老扒皮比起來,小扒皮根本就不是人。
老扒皮好歹對外重拳出擊,對內高薪高福利,帶著一群嗷嗷叫的雇員所向披靡。
可小扒皮呢,由於沒他爹的奸猾腦子,上任後的第一件事,就是大幅降薪裁員,刀刀直砍自己的大動脈。
弄得現在化良城的商戶同行,誰見麵了不叫他一聲黃大善人。
現在好了,黃扒皮沒了,一堆奸商終於迎來了出頭之日,《田畝科則》更是成為了無稽之談。
看著一席釵群,款款而來的冷豔女子,徐吾這才放下戒備。
“抓到了?”
今日一夥散修在城內鬨事,大打出手不說,更是動用修為傷了路人,得知消息的徐吾立馬派人捉拿,以儆效尤。
“抓到了,其中一夥是青龍門的弟子,不過青龍門不敢認,讓我們自行處理,那幾個家夥也聰明,一口咬定自己是散修,深怕事後被宗門清算,牽連家人。”
在世俗城內動手是大忌,彆說小小一個不入流的青龍門,就算是海雲台弟子,也得說自己是散修,老老實實自己扛事兒。
月華撇了眼地上的浮塵後,話鋒一轉道。
“倒還有件事兒,興許師叔感興趣。”
“哦?”
起身的徐吾兀自朝著後院走去,月華落在後麵分瓜。
“回來路過茶樓的時候,聽說書人提了一嘴。”
“死人窟和落泉穀鬨上了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