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樣啊,非要說有事兒的話,無非就是到時候錢可能有點多,要辛苦三娘幫忙數錢了。”
“還能有啥事兒。”
這邊陳默輕飄飄幾句,卻讓黑無常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?
還能這樣?
難不成,死人窟成長這麼快,全是背鍋背出來的?
正當黑無常還在感歎背鍋模式的強大和奇妙之處時,三娘擔憂道。
“教主莫不是忘了,上次玉虛生死,可是招來了討伐大軍。”
且不說淩霄宗是否真有實力蛇吞象,就算淩霄宗成功了,落泉穀這筆賬算在死人窟腦袋上,說不準又會迎來什麼天大的麻煩。
見狀,陳默立馬笑了。
“這次可和上次問道宗不同。”
“有何不同。”
“落泉穀要是倒在我們青牛道,會讓荊州正派怎麼想,會讓整個九州怎麼想。”
而這一次,黑無常終於跟上了節奏,忍不住驚呼道。
“會讓正派開始忌憚我們死人窟,扳倒落泉穀,要不是我們死人窟實力突飛猛漲,有了一流之境。”
“要麼就是死人窟背後有大勢力支持。”
“從最大受益者來看,屆時成為荊州魁首的淩霄宗無疑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。”
“但既成事實,落泉穀的罪名由我們來背,麵子上,淩霄宗可以名正言順成為荊州魁首。”
“最起碼,說書人那裡有交代,世俗也有交代。”
“就算荊州正派不滿,也隻能捏著鼻子認。”
“同時他們也會忌憚,忌憚我們和淩霄宗的關係,不敢再輕易對我們動手。”
“而事實上,我們和淩霄宗完全是一錘子買賣。”
“如果非要擔心的話,反而應該擔心淩霄宗,來一手飛鳥儘,良弓藏,把我們死人窟利用完後...”
接下來的話黑無常沒說,大家都不難猜到是什麼意思。
這一大籮筐話倒出來,不禁讓陳默暗暗讚許。
死人窟啥都好,就是死心眼,不會玩兒套路。要不然,陳默也不會讓黃扒皮去坐鎮青牛道客棧。
想不到現在來了個黑無常,腦子還挺好使,不僅這麼快就跟上了節奏,居然還未雨綢繆,想到了淩霄宗會過河拆橋。
“說得不錯,但你忽略了一點。”
看到陳默讚許的眼神,黑無常一陣疑惑,難道不是這樣?
此時的墓室裡,其餘眾人早已大眼瞪小眼,顯然已經跟不上兩人的腦回路,甚至就連一旁打瞌睡的白無常,都一臉詫異的看向教主陳默。
她一向認為自己姐姐才是最聰明的,想不到現在居然有人能壓製姐姐?
教主加油,我看好你。
快把我姐的智商按在地上瘋狂摩擦。
“你的擔憂我也考慮過,短期來看,淩霄宗把落泉穀取而代之後,反手解決掉我們死人窟,不僅可以讓這件事死無對證,也可以借著幫落泉穀報仇的名義,收攏落泉穀的殘餘勢力。”
“但我說了,這是短期利益。”
“從長期來看,我們死人窟還擁有龐大的利用價值。”
“落泉穀就是最好的例子,急於出兵梁州,想要拿下水月閣後,再自上而下,一統梁、荊兩州。”
“但事實證明,落泉穀的路子是錯的。”
“現在海雲台已經亮出爪牙,步步逼近,各州都必須想辦法自保,避免步徐州後塵。”
“而如果淩霄宗想要保住荊州,最好的辦法,就是先統一荊州。”
“而想要統一荊州,你猜他多寶會用什麼辦法,即高效直接,又讓九州正派無話可說呢?”
這話一出,黑無常整個人都楞在原地,仿佛被陳默引導著,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,來了個醍醐灌頂。
“教主的意思是,淩霄宗會繼續利用我們,充當他們的黑手套,整合荊州正派,一統荊州?”
果然聰明,一點就透。
啪嗒!
陳默打了個清脆的響指。
“正解。”
沒錯,這是一次長期鍋。
現在,所有設想的前提就是,淩霄宗能順利吞下落泉穀。
對於這一點,陳默反而沒那麼擔心,畢竟整張桌子上,就死人窟的籌碼最少。
相對而言,傾儘淩霄宗之力,一把梭哈的多寶更怕輸。
以他的性子,既然敢動手,就必然有絕對的把握。隻是陳默都不禁好奇,多寶這家夥的底牌到底是什麼。
相比於這個,陳默更擔心落泉穀,反而希望落泉穀堅持得久一點,不要太拉胯。
最好多爆兩張底牌,給多寶製造點麻煩。
等雙方都僵持不下的時候,陳默才好帶著死人窟站出來,以幫忙為借口,狠狠收他多寶一筆勞務費!
趁火打劫嘛?
死人窟老劫家了,業務熟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