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峰道,這幾日經過的商隊肉眼可見的少了起來。
這年頭聰明人不少,死人窟和落泉穀卯上了,不少人都在等著看熱鬨。
萬一呢,萬一死人窟挺過去了呢。
...
長峰道深處,落泉穀的臨時駐地內,身為落泉穀長老的雲華長老正看著北方的天空翹首以待。
按理說,長峰道駐守長老是一份肥差,每年輪換的時候大家都得搶破頭,這麼多年來,長峰道也沒出過事兒。
可誰能想到啊,今年好不容輪到自己了,可卻出了這檔子事兒。
怪就怪梁州的戰事,把原本長峰道的五位駐守執事,抽調得隻剩一位。
原本想著以落泉穀的名頭,也沒人敢來長峰道惹事,偏偏蹦出個死人窟。
雲華也不是沒想過帶隊去和死人窟的劫掠司碰一碰,但老話說得好,命是自己的,錢是宗門的。
真要把死人窟劫掠司乾掉了,頂多算是分內職責,宗門連符錢獎勵都欠奉,還會得罪死人窟。
現在宗門大部隊不在,真等死人窟來找雲華算賬,他死了也白搭。
所以雲華才在給宗門的彙報裡,把死人窟的劫掠司故意誇大,說是次次都是長老帶隊,自身獨木難支,望請宗門支援。
反正我該做的都做了,管不管是宗門的事兒。
好在這次說書人算是幫了大忙,逼得宗門不得不做出表態,派出大量弟子馳援長峰道。
不多時,北方的天空中,終於出現大量黑點,隨著黑點越來越大,星夜馳援長峰道的落泉穀人馬紛紛減速降落到駐地之內。
為首的長老見到雲華後,立馬上前見禮。
“雲華長老,我等悉數到齊,一切自有長老定奪。”
能在長峰道駐守,不用苦哈哈地派往梁州前線乾臟活,足見雲華在落泉穀的地位不一般。
傳訊玉裡也交代了,這次任務全權由雲華指揮,畢竟他長期駐守長峰道,也對長峰道的情況最為了解。
“諸位辛苦,先請歇息,待到明日,自是那死人窟劫掠司的死期。”
對於死人窟的劫掠司,雲華自然再了解不過。
尤其是這段時間,他們越發囂張,從以前的七天一次,再到三天,甚至發展到現在,每天都來。
而且每次來都明目張膽,那陣仗,就跟嫁到對門的閨女似的,天天回門明搶。
而這麼明目張膽的好處就是,想要針對性設伏變得十分容易。
一時間,雲華暗暗盤算起來。
現在事情鬨得這麼大,如果他帶隊乾掉死人窟劫掠司,豈不是大功一件?
該借機問宗門要點什麼獎勵好呢...
...
第二日,營地內,頭七一腳踩滅了帶有餘溫的篝火餘燼,把隨手扯下來的草杆叼在嘴角。
“出發!”
聞言,一眾弟子如蒙大赦一般,紛紛急不可耐地祭出各自的魔器。
從昨晚開始,白長老的嘴就沒停過,見到一個弟子就嘮,嘮出身,嘮成長,嘮人生,嘮理想...恨不得把一眾弟子的祖宗十八代全翻出來聊一聊。
弟子們還沒轍,畢竟長老的身份擺在那兒,腦袋上還有大大的彆惹我三個字,連話都不敢掉地上。
看得出來,白無常是憋得太久了,在無生教還得保持著自己的冷酷人設。
可來到死人窟後,終於迎來了解脫。
這不,臨出發了白無常還不消停,一邊禦棍而起,一邊見人就嘮,直到飛行了數十裡後,白無常的聲音戛然而止,立馬禦棍來到頭七身旁,看著前方一臉嚴肅。
“有人!”
聞言,頭七一臉詫異,默默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塊無字玉牌。
這玉牌是教主交給他的,一共有兩塊,一塊在頭七這裡,另一塊在老熟人五百萬那裡,用於雙方聯係使用。
就在剛剛,五百萬給頭七傳來一道神識,用於確認雙方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