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梁推著糧車,吱嘎吱嘎走了半個時辰,在一處岔口被秦什長叫停:
“原地休息,歇好了一鼓作氣送到。”
說完,便帶著九名軍卒,聲稱到前方查探地形。
見這些軍爺走遠,村民們有的斜靠在車轅子上,有累的直接坐在地上,擦汗的擦汗,喝水的喝水。
陳梁感覺有點不對勁,來到另外幾輛車旁,握住把手推了幾步放下,又試試彆的車。
他這一反常舉動,立即引起村民哄笑:
“哈哈傻梁子,真是有勁沒處使,趕緊歇歇,待會還要趕路呢。”
陳梁將五輛推車試了個遍,心中疑惑。
重量不對。
剛才他就發覺不對勁,按理說一車糧食也就300多斤,可推著咋這麼沉?
怕感覺錯了,他又試試其它四輛車。
果然。
這裡有貓膩。
隻有兩車裝的糧食,其餘三車上的麻袋,誰知道裝的什麼。
這一發現,立即引起他的警覺。
秦什長,莫非要搞事情?
心中警鈴大作,果不其然,等他們休息了一刻鐘後,秦什長帶著九個軍卒回來了:
“都起來吧,繼續趕路。”
得到命令,村民們紛紛起身,來到各自推車前,準備拉車趕路。
此刻,秦什長卻擺擺手:
“先不急,本軍爺與你們說說路況。”
抬手一指前方:
“這條路坑窪不平,等你們推到烽煙台,恐怕天都黑了。”
“這樣吧,本軍爺發發善心,幫你們推兩車。”
“你們推三車繼續走官道,我帶人從林間小路走,碰上意外還能相互照應。”
秦什長雙臂環抱胸前,含笑看著村民們,儼然一副體恤下屬模樣。
“哎喲感謝軍爺,您真是活菩薩。”
“感謝軍爺,感謝軍爺。”
村民們聽完樂壞了,十五人推五車本就吃力,難得軍爺照顧我們,少推兩車省好些力氣。
陳梁聽完,眼睛已經眯成一道細線。
他們要乾啥,已猜的八九不離十。
這是要拿自己,還有這些村民當炮灰啊。
用村民吸引韃子注意,他們則推著兩車真糧食,送往烽煙台。
村民送命,軍功是他們的。
陳梁四下望望,眼前所處官道岔口,另一條便是秦什長說的林間小路。
周圍光禿禿的,隻天際線儘頭幾座大山。
這種地形一旦遇上韃子,那可真是無處跑。
那幫遊牧民族善騎,在這亂世古代,騎兵相當於重裝坦克部隊,殺這些村民跟玩似的。
曾聽說過,韃子一支10人騎兵隊,便可輕易衝散大貞百人軍陣。
陳梁眯著眼睛沒說話,任由軍卒將兩車真糧拉走。
運輸隊分為兩路,休息夠了開始啟程。
村民們樂壞了,五人推一輛車,還有空說說笑笑。
陳梁可不敢大意,隨時觀察周圍環境,又推了一刻鐘,等與秦什長他們拉開距離開後,閃身擋在車隊前麵。
張開雙臂大喝:
“都停下。”
村民們一愣,這傻子又犯病了?
當即吵吵起來:
“傻梁子你乾啥,再推十幾裡就到地方了,趕緊閃開。”
“不想要粗糧了?”
“是不是累犯病了啊,不行到我這來,咱倆輪換著推。”
麵對村民催促,陳梁暗自搖頭。
被人利用還不自知呢,這幫榆木腦袋。
他非但沒閃開,反而來到車前,雙手抓起一隻麻袋,高高舉過頭頂。
村民們見狀都傻了。
一是感歎對方力氣大,這一隻大麻袋,少說也要100多斤,就這麼舉起來了?
二是確信,這傻子確實犯病了,不然好端端的,舉麻袋乾啥?
村民們急壞了,連忙出言喝止:
“彆彆彆,你這是乾啥?”
“快把麻袋放下,這裡麵可都是糧食。”
“傻梁子彆犯傻,聽話快放下。”
村民們不敢上前,生怕這傻子將麻袋砸自己頭上。
沒遇上韃子,反倒被傻子砸死,這找誰說理去?
他們不敢上前,陳梁在眾目睽睽之下,將麻袋狠狠砸向地麵。
“砰——”
“刺啦——”
壞了壞了,望著這一幕,村民們氣得都要哭了。
這傻子。
早知道不讓他來了。
就知道壞事。
剛想怒罵,看到地上卻個個呆若木雞。
什麼?
麻袋裡裝的什麼?
隻見陳梁砸碎的麻袋裡,裝的都是沙子,此刻散碎一地。
村民大眼瞪小眼,呆立當場。
是不是搞錯了呀,軍爺讓我們送沙子乾啥?
不等他們反應過來,陳梁抓起其餘麻袋,砰砰砰砸在地上。
無一例外,裡麵都是沙子。
這這這......
村民們全部傻眼,腦子裡都是懵的。
陳梁大喝一聲:
“都看見了吧,裡麵根本不是糧食。”
一名年歲稍大村民反應過來,吃驚的望向陳梁:
“傻梁子,你是怎麼發現的?”
大夥同時望著他,都想知道答案。
“咱們都被秦什長耍了,他們推的兩車,才是真糧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