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月依將頭盔摘下來,捋了捋頭發露出白皙耳朵,以為自己沒聽清:
“你說啥?”
“一萬兩銀子。”
陳梁再重複一遍後,古月依臉色更加難看了,仔細盯著對方看了半晌。
莫不是個傻子?
一萬兩銀子,你知道什麼概念麼?
虧你想的出來。
沒好氣道:
“一萬兩沒有。”
陳梁也不知道金甲韃子什麼價,按照慣例,自己出價,對方不得還價麼:
“那你能出多少?”
古月依瞪著陳梁:
“軍中規矩,擊殺韃子百夫長,賞銀500兩。”
“加上其他幾個被你射死的,一共給你600兩。”
陳梁想想,600兩就600兩,得著實惠比啥都強:
“行吧。”
伸出手來,示意對方拿錢。
古月依簡直被他氣得哭笑不得,一攤雙手:
“你見過誰出來打仗帶銀子?”
陳梁想想也是,既然沒銀子,那總得寫個欠條吧,過後不認賬咋整?
扒下一張韃子穿的羊皮襖,拍了拍上麵灰,手指沾著地上鮮血,在上麵寫著:
【驍字營古校尉,欠古槐屯屯長陳梁,銀子600兩,三日內歸還。】
遞過去:
“摁個手印吧。”
古月依看了看這張羊皮襖欠條,柳眉倒豎,真想一刀砍了這貨。
身為古家七小姐,將門虎女,就算遇見朝中大員皇親貴胄,也要給幾分麵子。
現在竟被一個小小屯長要求寫欠條?
鳳目一凝:
“你信不過我?”
陳梁嘿嘿一笑:
“不是信不過古校尉,但欠錢一事,總得按規矩辦吧?”
“三天時間內不收利息,超時按錢莊利率走。”
“嗬嗬嗬——”
古月依這次真被陳梁氣笑了:
“行,要本校尉寫欠條是吧,可以。”
伸出一根蔥白大拇指,沾上鮮血,往羊皮襖上一摁:
“這回滿意了吧?”
陳梁見對方畫押完成,這才咧嘴一笑:
“滿意。”
“那您這邊忙著,記得給我送錢啊,地方叫古槐屯,千萬彆走差了。”
說完拉起寧暴,開始收拾戰利品。
這次他射殺9個韃子重騎兵,將鎧甲扒下來,還有裡麵皮甲,通通收繳。
戰馬、騎槍、護心鏡、強弓、羽箭、彎刀.......
九匹戰馬背上馱著戰利品,咧著大嘴帶寧暴要走。
古月依清冷開口:
“等等。”
陳梁回頭:
“還有啥事?”
古月依一仰脖子:
“把你的武器還有羽箭,拿給本校尉看看。”
她早就看陳梁武器好奇了,這東西能卡住韃子騎槍,還有能射穿鎧甲的箭鏃。
陳梁將長戟掛在黑蛟鞍橋上,看著古月依咧嘴一笑:
“對不起了古校尉,這是我傳家之寶,我爹說留給我賣了換錢,娶婆娘下聘禮用的,不便給外人觀看。”
古月依輕哼一聲,糊弄鬼呢,哪有用兵器當傳家寶的,不就是要錢麼:
“多少錢,本校尉買了。”
陳列騎上黑蛟:
“先把之前欠的,還上再說吧。”
調轉馬頭:
“駕——”
帶著寧暴,牽著9匹戰馬離開。
古月依一直望著陳梁二人走遠,這才冷臉看向何奎,後者被她嚇得一縮脖子。
壞了壞了,盯上我了。
古月依不懷好意盯著何奎,語氣冷了下來:
“他是什麼情況?”
何奎顫顫巍巍的:
“報告古校尉,陳梁是古槐屯人,從小癡傻,近期不知咋地,症狀痊愈,家裡有個婆娘......”
古月依輕哼一聲:
“家長裡短的本校尉不聽。”
“昨日你報上來的戰功,想必也是買他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