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月依收斂心緒,十分認真看著陳梁:
“你真的不到我驍字營?”
“不去。”
“那你......那你能不能幫我個忙?”
陳梁撇了一眼這貨:
“3日已是最大期限,不然我可將戰馬賣到黑市了。”
古月依這次沒與他拌嘴,反倒有些為難道:
“最近有一些難民逃到烽煙台,我本想收入驍字營乾些雜活,可這次事件過後,我怕有些人會拿此事做文章。”
“所以......你能不能幫我收了他們?”
陳梁聽完,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似的:
“我這村民都吃不上飯呢,你還要我收難民?”
古月依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,但她真的沒辦法了,繼續說著:
“這些難民都是從鐵山逃出來的奴工,沒有牙籍,到哪都生存不下去。”
“若你我都不管,他們也隻能投靠韃子,這不是此消彼長麼。”
陳梁聽到這裡,來了點興趣:
“鐵山?奴工?還沒有牙籍?怎麼回事呢,你和我說說。”
古月依見陳梁什麼都不知道,耐心給他解釋:
“這些奴工都是青壯,有的是逃兵,有的是犯罪被發配這邊來的。”
“而鐵山呢,原是我大貞一處鐵礦山,被韃子侵占以後,這些奴工便逃亡後方。”
“可他們都是罪籍,一旦被官府抓住,還會發配下一處苦窯,繼續做奴工。”
“領頭的聽說我們驍字營到了邊軍,便來投靠我們,隻求一口吃的。”
陳梁徹底明白怎麼回事了:
“所以你是想,讓我收留他們?”
古月依點點頭:
“這些奴工挺有骨氣的,寧願逃亡也不給韃子做工,留在你這裡,管好了能幫你守屯子。”
陳梁眼下正缺人手,村裡老弱婦孺居多,矬子裡拔大個,才勉強湊齊40個屯兵。
這點人夠乾啥的?
若是這些奴工加入隊伍,情況將大大改觀。
都是青壯,還有參過軍的,若是管理好了,絕對是一支武裝力量。
陳梁心頭火熱:
“一共多少奴工?”
“323人。”
陳梁狠狠咽口唾沫,麵上還要裝的大義淩然:
“哎,本屯長心軟,最看不得同胞受苦了,既然古大校尉發話,總要給些麵子不是。”
“3日後,將人與5500兩銀子,一起帶過來吧。”
古月依猜不透陳梁是真心還是假意,但他肯收留這群奴工,對同胞著實夠義氣:
“好,那便一言為定。”
“一言為定!”
兩人談好,陳梁起身送客,這時三眼端著一鍋香噴噴的鵝肉進屋,往桌上一放:
“大哥出去一夜累壞了,我給大哥燉隻大鵝補補。”
“古校尉也餓了吧,不如一起吃點?”
陳梁連忙衝他使眼色:
“那個......那個古校尉還有急事,再說人家也吃不慣咱們粗糧,軍營裡還能差了夥食?”
“對吧古校尉?”
古月依聞著香噴噴的鵝肉,本想留下吃完再走,可陳梁這話裡有話,她還咋蹭飯?
大艱之期,即便驍字營這種精銳部隊,也不是頓頓有肉吃啊。
還吃不慣你們的粗糧?
舍不得就說舍不得,還搞得冠冕堂皇的,白了他一眼:
“本校尉確實吃不慣粗糧,那便不打擾了。”
說完就走,到門口還飄來一句:
“對了,肉吃完了也不許燉外麵那些戰馬,讓老娘知道......整死你!”
最後一個字落下,人已出了守備所。
陳梁對著門口豎起一根中指:
“救了你的命,也沒多換一兩銀子,拽什麼拽。”
他確實餓壞了,二話不說開始乾飯。
吃完飯,先是檢查屯兵訓練情況,再到工坊檢查進度。
第二日清晨。
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