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——”
重重一拍桌子:
“你的箭鏃是金子做的?”
陳梁趕緊扶著搖搖晃晃的桌子,低頭檢查一番後,悻悻一撇嘴:
“現在隻能換70個了,桌子被你拍壞,需賠償10兩銀子。”
古月依暴怒站起身來,一瞬間都有拔刀的衝動。
軍功報上去,賞銀至少年後才會發放,她現在渾身上下,隻有150兩銀子,這是最後的嫁妝本了。
現在他跟我說,拍壞桌子要賠10兩?
銀牙咬的咯吱作響:
“你的那柄長戟,再加100個箭鏃,少一個老娘現在就掐死你。”
陳梁見她真急眼了,也不好再逗,緩和態度:
“古大校尉先消消氣,坐下來慢慢說,你是遇到啥麻煩了麼?”
古月依見他態度轉好,氣也消了一些,一屁股坐下:
“少廢話,給老娘拿裝備去。”
陳梁賤笑:
“你看,咱們也算合作過,彼此沒啥矛盾啊,你有啥麻煩事,不如和我說說唄。”
古月依瞪了他一眼,扭頭喘兩口粗氣,罵罵咧咧的:
“也不知哪個王八蛋,把韃子黑堡襲了,還用人頭擺成驍字營三個大字。”
“現在鐵山的韃子全出來了,後方援軍還攜帶大批攻城器具。”
說到這裡,古月依恨的牙癢癢。
若是讓韃子把這批攻城器具順利運到,烽煙台將有大麻煩。
她隻能無奈請纓,截殺這活也隻有驍字營有這個實力,反觀其他那些蠢貨,一個也指望不上。
陳梁將情況大概了解完,心裡大呼臥槽。
小爺就搶點奴工,韃子至於反應這麼大?
不光鐵山全軍出動,聽說後麵還有個什麼狼王旗,攜帶大批攻城器具。
有些心虛看向古月依:
“那......那你買我這點裝備,麵對韃子大部隊,也於事無補啊。”
古月依歎了口氣:
“有點總比沒有強,死馬當活馬醫唄。”
陳梁撓撓腦袋:
“你這次屬於長途奔襲,準備多少人啊?”
古月依瞅瞅他,也沒隱瞞:
“上次從你這裡買了100匹戰馬,加上原來的騎兵,共計300人。”
陳梁一撇嘴:
“300騎兵,你就敢去截那個狼蛋子旗的援軍?”
古月依也是無奈:
“這是上峰的意思,以烽煙台如今的狀況,也隻能這麼做,才有一線生機。”
陳梁搖搖腦袋,沒想到自己竟惹出這麼大禍。
當初隻以為韃子氣不過,肯定出兵找烽煙台麻煩,兩邊乾一架收場,沒想到連攻城器具都運來了,這特麼要魚死網破啊。
說起來,古月依眼下的處境,好像也與自己有點關係。
“不如,再談一筆生意?”
一聽到他嘴裡吐出生意兩個字,古月依本能警惕起來,鳳目盯著笑吟吟的陳梁,想開口卻突然閉嘴。
從懷裡摸出一個精美荷包,摔在桌上:
“這是老娘全部家底,照這個數談,多一個銅錢都沒有。”
陳梁覺得好笑,這娘們把小爺想成啥了,還能坑你不成?
一本正經打開荷包,裡麵有幾個物件,直接倒在桌上扒拉著。
5個銅錢,2塊碎銀子,約莫不到1兩,滾出來一枚戒指,上麵嵌個綠寶石,上手摸了摸,陳梁撇嘴,還沒啤酒瓶子綠呢。
連同那張150兩的銀票,一股腦收入懷裡,拍拍手笑道:
“你看,咱倆都是朋友了,談買賣多生分啊?”
古月依見他把自己最後一點家當都收了,撇了一眼這貨:
“咋地,你要多送我一些?”
陳梁擺擺手:
“你不是缺武器麼,咱們可以換個方式,既能解決裝備問題,還能增加此戰勝率,怎樣?”
古月依盯著他:
“什麼方式?”
“租。”
“租?”
陳梁嘲諷起來:
“你拎起腦瓜子想想,那個狼蛋子旗的援軍,能輕易被人截了攻城器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