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屯路上,鄒義一臉尷尬靠到陳梁身邊:
“大哥,跟您彙報個事。”
“怎麼了?”
鄒義將遇到烏蘭一事講述出來,包括跟蹤對方回去,看到的那支駝隊。
“大哥我......我錯了,現在終於理解您的那句話,我們是戰場的眼睛,不能因為狂傲大意,而疏於觀察......”
鄒義後知後覺,如果烏蘭懷有彆的心思,再由於自己的失職,導致她率領100異族兵加入戰場,指不定發生什麼亂子呢。
當雙方正在激戰,突然出現一支援軍衝殺進來,對戰士心理將形成巨大恐慌,作戰意誌不堅者,恐怕當場潰逃,一傳十,十傳百......
“我......我回去餓三天......”
陳梁瞅著他:
“當初你因為打賭輸了,選擇信守承諾留在我身邊,我看你小子還行,起碼有份男子漢的擔當。”
“今天你完全可以不將此事說出來,但你沒有選擇逃避,主動承認錯誤領罰。”
說到這裡,拍拍他的肩膀:
“這點你做到不錯,但功過不能相抵,無規矩不成方圓。”
“此戰特戰隊表現出色,全員有賞,由於你戰前狂傲自大,差點鑄成大錯,你的那份,分給大牙他們了,是個男子漢的話,下次給我爭回來。”
“聽懂了麼?”
鄒義紅著臉點頭:
“聽懂了!”
“駕——”
陳梁策馬前出探路,留下鄒義愣愣呆在原地。
剛才他們的對話,古月依可都聽在耳朵裡,這貨也學著陳梁樣子,上前拍拍鄒義肩膀,調侃一句:
“賞錢沒啦,你小子心疼不?”
鄒義白了她一眼:
“嫁妝本沒了,你心疼不?”
說完騎馬就跑,生怕這娘們衝他暴躁,果然,古月依在後麵氣的破口大罵:
“呸......真是什麼樣的人,帶什麼樣的兵,都一個貨色。”
“老娘雖然沒有嫁妝本,可老娘有軍功,你有啥?”
鄒義在前麵咧嘴一笑:
“我有我大哥!”
“噠噠噠——”
騎著戰馬一溜煙跑沒影了,他還有他的任務。
成為大部隊的眼睛。
探路。
陳梁帶著鄒義等10騎,甩開大部隊一定距離,始終在外圍遊騎警戒,沿途標記暗號,教隊員如何分辨地形,判斷對方斥候行進路線......
這段回屯之路,就是一場實地教學,鄒義10人受益匪淺。
2日後,隊伍順利回到古槐屯。
將所有戰利品卸下,驍字營由出征時的300騎,變成了現在的247騎,折損53人。
雖然付出了傷亡,但士兵們明顯與出征時的狀態不一樣了。
個個都有一股子殺伐之氣,顯然在這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中,找到了自信。
韃子。
也並非不可戰勝的。
陳梁衝古月依笑著一攤手:
“合作到此結束,現在指揮權還給你,本屯長的裝備也還回來吧。”
古月依裝傻充愣:
“裝備不都給你裝倉庫了嘛,本校尉還有事,帶人先回去了。”
這貨扭頭要跑,一把被陳梁拉住,瞪眼:
“少特麼廢話,那些韃子裝備是小爺的戰利品,我要你租的裝備。”
古月依這時候腦瓜好使,想用撒嬌賣萌換取這個男人的同情心,衝陳梁一撅嘴:
“那個嘛......你看能不能給我嘛......合作......唔唔唔......”
這貨剛賣萌到一半,陳梁一把捏住她的臉蛋子,那張撅起來的小嘴,瞬間被捏成菊花狀:
“少特麼來這套,你啥德行我心裡沒數?”
“裝什麼嫩,快點還裝備。”
古月依一把拍開他的大手,呸呸兩聲,惡狠狠道:
“還你還你,都還你!”
“當老娘稀罕似的。”
瞪眼吩咐下麵士兵:
“把裝備都還給這個狗男人,咱驍字營有點誌氣,以後都不用他的。”
自家校尉急眼了,下麵士兵無不唉聲歎氣,抱著手裡的長戟,牛角弓,再摸摸破甲箭鏃的尖兒。
嗚嗚嗚,我們終究還是有緣無份,該分手了。
一臉不舍,將裝備分門彆類,整齊碼放在地上,陳梁瞅瞅這些兵器,都被士兵們擦的鋥亮,有的還在戟杆上刻上自己的姓氏......
放下了陳梁的武器裝備,拿起原本屬於他們的長戈,竹弓......一個個跟瘟災雞崽子似的。
見他們這副衰樣,在場所有人都不忍再看。
跑一邊偷笑去了。
陳梁可不管這些,規矩就是規矩,不然下次怎麼合作?
古月依氣的呀,連客套都不跟他客套,帶著人罵罵咧咧的走了,臨走還在寨門口猛呸兩口:
“呸呸呸......狗男人,老娘活這麼大,就沒見過你這麼狗的。”
一路走,一路罵......
有士兵過來開解古月依:
“校尉大人彆生氣,您看我機靈吧,褲襠裡藏了兩支破甲箭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