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梁還在忘情唱著,一曲終了,身邊多出一道身影。
烏蘭笑嗬嗬盯著陳梁:
“你是中原人?”
陳梁扭頭,謔,好一個攻氣十足的異域美女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野性,像頭母豹子。
“中原人,姑娘你是?”
烏蘭一甩麻花小辮:
“我家就住這,你一個中原人,到花剌子族做什麼?”
“觀摩那達慕盛會。”
“特意來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我叫烏蘭。”
“陳梁!”
兩人互通名字,烏蘭越瞅陳梁越眼熟,此刻對方雖未著甲,可身上那股淩厲氣質同那員驍將如出一轍。
套套話:
“你是當兵的?”
陳梁搖頭:
“不是。”
“那為何不遠萬裡,來我花剌子國都,彆告訴我,隻為觀摩那達慕盛會?”
聽烏蘭對自己問東問西,陳梁突然眼睛一亮,何不問問這頭母豹子呢:
“這隻是其一,其二想做點小生意。”
“什麼生意?”
陳梁見對方感興趣,索性道明目的:
“不知道姑娘知不知道,牛筋牛角之類的物品,哪裡有的售賣?”
聽到這裡,烏蘭皺皺眉:
“你買那些東西做什麼?”
“賣給獵人,做些弓箭獵套之類的。”
烏蘭一雙大眼睛,眯成一道危險的細線,身體略微前傾,像極了隨時對獵物發起攻擊的豹子:
“這些都屬於戰備物資,王室不允許牧民私下交易,你若想買的話,隻能聯係王室。”
烏蘭的回答沒出陳梁所料,這些物資可是製作弓箭的必需品,豈能隨意放開管製,他也隻是試探性問著。
可令他大感意外的是,這頭母豹子一聽到牛角牛筋,好像將自己視為敵人,甚至作出了攻擊性動作。
腳下換成了丁字步:
“那太可惜了,我還是看看彆的吧,買些牛奶乳酪啥的,倒賣回去賺點小錢。”
烏蘭身子再度前傾,手也放到隨時能抽出刀的位置:
“你說謊,你分明是當兵的。”
陳梁身子也前傾,兩個腦袋都要貼在一起了,一股雄性荷爾蒙氣息噴到她臉上:
“姑娘誤會了,在下隻是一個商人,天色不早,先告辭了。”
擦身而過同時,陳梁用餘光緊盯對方右手,隻要烏蘭有拔刀動作,他將立即反製。
一步,兩步,三步......
就當陳梁以為就此彆過時,後方傳來烏蘭聲音:
“等等。”
陳梁回身:
“何事?”
烏蘭雙手環抱胸前,又恢複了笑嘻嘻模樣,一甩麻花小辮兒:
“你要的東西,我可以幫你聯係。”
陳梁眯眯眼:
“真的?”
“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?”
“明日大會上,會有搏克,賽馬,射箭,三個項目角逐,綜合成績最優者,將會獲得花剌子國至高勇士稱號,我要你參加,並且獲得其中兩個項目的第一名。”
“答應麼?”
烏蘭話音落下,陳梁認真打量眼前這頭母豹子,突地一笑:
“我一個中原人,參加你們花剌子族的勇士爭奪戰,這樣不合規矩吧?”
烏蘭向前走幾步,再次與陳梁臉對臉:
“合適,我們花剌子族向來好客,勇士的稱號,不介意落入外族頭上。”
一股奶酪味沁入鼻腔,陳梁笑笑道:
“我怎麼信你呢?”
烏蘭將自己的短刀拿出來,在他眼前晃了晃:
“我以花剌子貴族身份向你保證,這樣夠了不?”
陳梁瞅瞅那柄刀,刀鞘上嵌著各種顏色的寶石,看來這頭母豹子還真是貴族:
“好,請記住你的承諾。”
“放心好了,本姑娘向來說話算話。”
陳梁點點頭轉身就走,同時飄回來幾個清晰有力的字:
“多吃青菜,對身體有好處。”
望著陳梁走遠,烏蘭突地展顏一笑,嘴角高高揚起,野性十足:
“究竟是不是你,試試便知。”
“若真的是你,那可逃不脫本公主的手掌心嘍。”
等陳梁回到驛館時,古月依等人已經休息,推開自己的房間,躺在床上發愣。
剛才那頭母豹子,絕對不簡單。
以他的敏銳洞察力,即便沒出手,也能從氣勢以及動作觀察出,母豹子必定有兩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