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羽隻覺得丹田處一陣溫熱,剛才消耗的靈氣竟然又補回來了一大半。
“嘖嘖,這噬心蠱可是大補之物啊,蛋白質是牛肉的六倍。”程羽心裡美滋滋地想著,這哪是治病,簡直就是自助餐!
隨著蠱蟲被逼出,老太太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。更神奇的是,她那一頭原本枯敗如雜草的白發,竟然從發根處開始轉黑,臉上的皺紋也舒展了不少,整個人看起來竟然年輕了至少十歲!
“這……這是返老還童?”蘭陵念依捂著嘴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想多了,就是通了經脈,排了毒素,一身輕鬆罷了。”程羽收起金針,擦了擦汗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“行了,我的任務完成了。接下來就是調養,那個……”
就在程羽準備收工的時候,他的眉頭突然一皺。
剛才在收針的一瞬間,他的神識掃過老太太的丹田深處,竟然感覺到了一股極其隱晦、卻異常強大的能量波動。
那是一道封印。
一道極其古老、絕非凡俗武者能布下的封印!這封印似乎在保護著什麼東西,又像是在鎮壓著什麼。
“蘭陵家……到底藏著什麼秘密?”程羽心中疑竇叢生。這小小的蘭陵府,水是越來越深了。先是鎖龍局,又是噬心蠱,現在連丹田封印都出來了。這老太太,怕是不簡單啊!
就在這時,床上的老太太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,此刻竟然清亮無比,透著一股子精氣神。她迷茫地看了看四周,最後目光落在蘭陵念依身上。
“依依?”
“奶奶!您醒了!”蘭陵念依喜極而泣,撲進老太太懷裡。
老太太撫摸著孫女的頭發,突然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,指著不遠處的銅鏡叫道:“哎呀!那鏡子裡的小娘子是誰啊?長得真俊!”
蘭陵念依:“……”
程羽:“……”
老太太摸了摸自己變得光滑了不少的臉蛋,樂得合不攏嘴:“哎喲喂,我這是遇到神仙了?我怎麼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呢?依依啊,快,把奶奶那件壓箱底的大紅花襖拿出來,今兒個高興,得穿豔一點!”
蘭陵念依一臉黑線:“奶奶,您剛醒,得靜養……”
“靜養個屁!老婆子我睡了這麼久,骨頭都酥了!”老太太一把推開孫女,動作利索得像個練家子,然後目光炯炯地鎖定了程羽。
“這就是咱家那個新姑爺?”老太太上下打量著程羽,越看越滿意,“不錯不錯,長得精神,屁股也翹,一看就是好生養的!”
“噗——”正在喝水的程羽一口茶噴了出來。
“好生養?”程羽嘴角抽搐,“老太太,這詞兒好像是形容女人的吧?”
“哎呀都一樣都一樣!”老太太從床上跳下來,拉住程羽的手就不撒開,“孫女婿啊,你這手藝絕了!我這幾十年的老腰都不疼了!走走走,跟奶奶去逛街,奶奶給你買新衣服,再給你置辦點行頭!對了,你什麼時候讓依依懷上?奶奶還等著抱重孫子呢!要是依依不行,奶奶再給你物色幾個好的,什麼王家的小寡婦,李家的二丫頭……”
“奶奶!”蘭陵念依羞得滿臉通紅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“您……您在胡說什麼呢!”
程羽卻樂了,反手扶住老太太,一臉壞笑地對蘭陵念依挑了挑眉:“聽見沒?這就是群眾的呼聲!媳婦兒,群眾路線要走好啊,今晚咱們是不是該……”
“滾!”蘭陵念依抓起一個枕頭就砸了過去。
……
鬆鶴堂外,陽光正好。
程羽看著雖然吵鬨但充滿了生機的這一幕,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稍微鬆了鬆。
老太太這一醒,蘭陵家這盤死棋,算是盤活了一半。隻要老太太坐鎮,那個二嬸就翻不起大浪。
但是……
程羽摸了摸在胸口的玄龜佩。
秦家那邊,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尤其是那個被破了陣法的邪修,現在估計正恨不得把他剝皮抽筋。
“暴風雨前的寧靜啊……”程羽眯起眼,看著天邊湧動的烏雲,“來吧,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。反正老子有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