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羽疼得齜牙咧嘴,心裡把這死丫頭罵了一百遍。這哪是神助攻,這分明是來拆台的!
“彆聽她瞎扯。”程羽趕緊轉移話題,“你怎麼來了?不是讓你在書院好好待著嗎?”
張玉琦收起嬉皮笑臉,神色變得稍微正經了一點:“我不來能行嗎?你這兒都被圍成鐵桶了。秦家封鎖了所有消息,我可是費了老鼻子勁才混進來的。”
她指了指那兩個大筐:“這是你要的‘土特產’,還有……你要的情報。”
……
聽雨軒內,酒過三巡。
誤會解除後(主要是程羽被迫簽訂了一係列不平等條約,並當場發誓自己是個直男),蘭陵念依的臉色總算是緩和了下來。
三人圍坐在桌前,桌上擺滿了張玉琦帶來的好酒好菜。
“你是說,秦家請了‘那個人’?”程羽看著張玉琦遞過來的情報,眉頭緊鎖。
“嗯。”張玉琦啃著個雞腿,滿嘴流油,“‘黑刀’莫問。據說這人是個瘋子,隻要給錢,連親爹都殺。而且他是築基期的高手,手裡那把黑刀,據說斬過真的妖獸。”
“築基期……”程羽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。他現在的修為雖然恢複了一點,但對上築基期的高手,勝算還是不高。除非……動用那個手段。
“怕什麼!大不了咱們一起跑路!”張玉琦大咧咧地拍了拍程羽的肩膀,“回山上,老頭子還能不管咱們?”
“跑?”程羽搖了搖頭,看了一眼旁邊沉默不語的蘭陵念依,“我現在跑了,蘭陵家就完了。老太太剛醒,二嬸虎視眈眈,秦家磨刀霍霍。我要是一走,這就是個死局。”
蘭陵念依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。她抬頭看向程羽,眼神複雜。
這個平日裡沒個正形的男人,在這個生死攸關的時刻,竟然選擇了留下。為了什麼?為了那五千兩銀子?還是為了……
“來,喝酒!”程羽不想把氣氛搞得太沉重,舉起酒杯,“今朝有酒今朝醉,明日愁來明日愁。管他什麼黑刀白刀,來了老子就讓他變成廢鐵!”
這一晚,蘭陵念依破天荒地喝醉了。
她平日裡背負了太多的壓力,家族的衰落、二嬸的逼迫、秦家的威脅……此刻在酒精的作用下,她終於卸下了那層冰冷的偽裝。
“程羽……”
蘭陵念依趴在桌子上,臉頰緋紅,眼神迷離地看著程羽,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臉,“你能不能……彆走?”
“我不走。”程羽抓住她的手,眼神溫柔,“我還要吃你的軟飯呢,哪舍得走。”
“騙子……男人都是騙子……”蘭陵念依嘟囔著,眼角滑落一滴淚珠,“但是……你就算是騙我,能不能……騙得久一點?”
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程羽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“傻丫頭。”
程羽歎了口氣,將她抱起,輕輕放到床上蓋好被子。
“我程羽雖然是個流氓,但從來不騙女人。尤其是……漂亮女人。”
走出房間,張玉琦正靠在門框上,手裡拿著一張紙條,眼神玩味。
“行啊羽哥,這軟飯讓你吃得,都快吃出真感情來了。”
程羽沒理她的調侃,接過紙條一看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紙條上隻有一句話,字跡潦草,透著一股血腥氣:
“今晚子時,取你狗命。——黑蛇衛。”
“看來,今晚這酒是喝不痛快了。”程羽將紙條揉碎,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。
“老張,老沈,彆睡了!起來乾活!”
程羽對著偏房吼了一嗓子,“那個誰,張大炮,把你帶來的那些‘土特產’都給我搬出來!今晚,咱們給秦家的客人們,來個‘歡迎儀式’!”
張玉琦嘿嘿一笑,從筐裡掏出一把把寒光閃閃的奇怪暗器,還有幾瓶貼著骷髏標誌的毒藥。
“早就準備好了!今晚,咱們就讓他們知道,什麼叫‘傷害性不大,侮辱性極強’!”
月黑風高,殺人夜。
聽雨軒內,燈火通明,卻安靜得有些詭異。就像是一隻張開了大嘴的巨獸,靜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