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蘭陵府的庫房。
這裡是蘭陵家百年的底蘊所在,堆滿了各種珍稀藥材、煉器材料和金銀珠寶。平日裡,這裡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,管庫房的老劉頭那是出了名的鐵麵無私,連老太太來拿東西都得登記造冊。
但今天,庫房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了。
“砰!”
那厚重的鐵梨木大門發出一聲痛苦的**,上麵的銅鎖直接被踹飛了出去。
程羽帶著沈豔忠和張興文,推著兩輛平板車,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“哎喲喂!這是誰啊!敢闖庫房!反了天了!”
老劉頭正在裡麵打瞌睡,被這一聲巨響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。他一看是程羽,立馬跳了起來,指著程羽的鼻子罵道:“程羽!這裡是家族重地!沒有二夫人的手令,誰也不許進!趕緊滾出去!不然我叫護衛了!”
老劉頭是二嬸王翠蘭的心腹,平時沒少給聽雨軒斷供克扣,看到程羽自然是一臉的鄙夷和囂張。
“手令?”
程羽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,那是昨晚老太太醒來後硬塞給他的“家主令”。
“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,這是什麼?”
老劉頭一看那塊墨玉令牌,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見令如見家主!這東西怎麼會在這個廢物贅婿手裡?
“這……這是假的!肯定是偷的!”老劉頭還在嘴硬,“老太太病重昏迷,怎麼可能給你令牌!來人啊!抓賊啊!”
“啪!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把老劉頭抽得原地轉了三圈。
沈豔忠甩了甩手,一臉憨厚地說道:“老大,這老臉皮真厚,震得我手疼。”
“疼就多打幾下,活血化瘀。”程羽淡淡地說道。
老劉頭被打懵了,捂著臉不敢再吱聲。
“聽著,從現在開始,這庫房被我征用了。”程羽大手一揮,“把那些上了年份的、帶靈氣的藥材,不管是人參、靈芝、雪蓮還是何首烏,統統給我搬走!”
“啊?統統搬走?”張興文看著那滿架子的寶貝,咽了口唾沫,“老大,這也太……太敗家了吧?這些可都是用來煉製高級丹藥的啊!”
“煉個屁的丹藥。秦家都要殺上門了,留著這些東西給秦浩當嫁妝嗎?”程羽隨手拿起一根看起來起碼有三百年份的野山參,在衣服上隨便擦了擦,像啃蘿卜一樣“哢嚓”咬了一大口。
“嗯,味兒有點苦,下次蘸點糖吃。”程羽一邊嚼著價值連城的野山參,一邊指揮,“快搬!彆給我省錢!咱們今天要搞個大的!”
老劉頭看著程羽像豬八戒吃人參果一樣糟蹋那些寶貝,心疼得直抽抽,兩眼一黑,直接暈了過去。
半個時辰後。
聽雨軒的院子裡,架起了一口巨大的鐵鍋。
這鍋足有一人高,下麵燒著熊熊烈火,鍋裡翻滾著黑乎乎、綠油油的液體,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怪味。這味道,混合了藥材的苦味、爛泥的腥味,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焦糊味,簡直比生化武器還可怕。
蘭陵念依捂著鼻子站在遠處,看著程羽在那口大鍋前忙活,一臉的難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在乾什麼?煮豬食嗎?”蘭陵念依實在忍不住了,“你把庫房裡那幾萬兩銀子的藥材都搬來,就是為了煮這鍋……這鍋翔?”
“什麼翔?這叫‘大力出奇跡湯’!”程羽拿著一根巨大的攪屎棍(其實是根木棍)在鍋裡用力攪拌,“頭發長見識短。這是最高端的藥膳,懂不懂?”
此時,二嬸王翠蘭聞訊趕來。她一進院子,看到那一地的空藥盒和那口正在冒著黑煙的大鍋,頓時發出一聲尖叫:
“我的天山雪蓮!我的千年靈芝!我的紫玉珊瑚啊!”
王翠蘭衝過去,看著鍋裡那根還在沉浮的雪蓮殘渣,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。這程羽簡直是個瘋子!敗家子!
“程羽!我要殺了你!你這是在掘蘭陵家的根啊!”王翠蘭氣得渾身發抖,伸手就要去抓程羽的臉。
“攔住她。”程羽頭也不回。
沈豔忠立刻擋在前麵,像座山一樣把王翠蘭隔開。
“二嬸,彆激動,氣大傷身,容易長皺紋。”程羽一邊往鍋裡倒著一瓶瓶不知名的粉末,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,“我這是在為武會做準備。要是輸了,蘭陵家都沒了,留著這些草根樹皮有什麼用?還不如讓我廢物利用一下。”
“廢物利用?你這是暴殄天物!”王翠蘭看著那一鍋價值連城的“糊糊”,終於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刺激,兩眼一翻,又暈了過去。這是她這兩天第三次暈倒了。
“把二嬸抬下去休息,順便給她喂點這湯,保準藥到病除。”程羽壞笑道。
等到閒雜人等都清理乾淨,程羽的神色終於嚴肅起來。
他把手伸進懷裡,摸到了那塊玄龜佩。
在外人看來,他是在胡亂燉藥。但實際上,他在利用玄龜佩的特殊能力——提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