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王翠蘭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時候。
地上的程羽突然停止了抽搐。
他像個沒事人一樣,從地上坐了起來,順手擦了擦嘴角的白沫,歎了口氣:
“二嬸啊,你這演技太浮誇了,表情管理不到位,差評。”
“什麼?!”王翠蘭的笑聲戛然而止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,“你……你沒中毒?!”
“區區散功散,也想毒倒我?”程羽站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。開玩笑,他的玄龜佩連屍煞都能吞,這點毒藥進去就被分解成糖水了,“不僅沒毒到,還有點甜。”
“這不可能!這絕對不可能!”王翠蘭尖叫道,“動手!給我殺了他!”
那些家丁剛要衝上來。
“我看誰敢!”
一聲威嚴的怒喝從屏風後麵傳來。
隻見原本應該在病床上靜養的老太太,在沈豔忠和張玉琦的攙扶下,精神抖擻地走了出來。在她身後,跟著蘭陵家執法堂的四大長老。
這些長老常年閉關,是蘭陵家的底蘊所在,隻有家主令才能調動。
“娘……娘?您……您怎麼在這兒?”王翠蘭看到老太太,腿一軟,直接癱倒在地上。
“我不在這兒,怎麼看得到這出好戲啊?”老太太臉色鐵青,手中的龍頭拐杖重重地頓在地上,“王翠蘭!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畜生!我蘭陵家待你不薄,你竟然勾結秦家,謀害親族!按家規,當如何處置?!”
執法堂的大長老冷冷地吐出四個字:“廢去修為,逐出家門,永世不得入族譜!”
“不!娘!饒命啊!我也是一時糊塗……”王翠蘭哭喊著爬向老太太,卻被沈豔忠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。
“帶下去!”老太太一揮手,眼神決絕。
一場蓄謀已久的內亂,就這麼被程羽的一場“假死”戲碼,輕描淡寫地化解了。
等到正廳清理乾淨,隻剩下自己人時。
老太太看著程羽,眼中滿是讚賞:“好孫女婿!這招引蛇出洞,乾得漂亮!這下家裡總算是乾淨了。”
“那是,也不看我是誰的孫女婿。”程羽嘿嘿一笑,又恢複了那副沒正形的樣子。
蘭陵念依走到程羽麵前,看著他剛才為了演戲弄臟的衣服,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她拿出手帕,輕輕幫程羽擦去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。
“剛才……嚇死我了。”蘭陵念依低聲說道。
“這就嚇著了?”程羽順勢抓住她的手,把臉湊過去,“那我得要點精神損失費。比如……抱抱?”
要是換做以前,蘭陵念依肯定一巴掌呼過去了。但今天,她臉紅了一下,竟然真的張開雙臂,輕輕抱住了程羽。
雖然隻是一觸即分,但這對於“冰山女神”來說,已經是曆史性的突破了。
“哇哦——!”旁邊的張玉琦和沈豔忠立刻起哄。
“行了行了,彆膩歪了。”老太太笑眯眯地打斷了這把狗糧,“明天就是武會了。程羽,你有把握嗎?”
程羽收起嬉皮笑臉,轉頭看向窗外。
此時,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第一縷晨曦刺破黑暗,照亮了杭城中央那座連夜搭建起來的巨大擂台。
而在秦家的方向,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衝天而起,甚至攪動了上空的雲層。
秦家陣營的密室中,一位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。他的瞳孔竟然是豎著的,像蛇一樣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光。在他身邊的黑刀,正發出渴望鮮血的嗡鳴。
築基期巔峰!甚至……半步金丹!
程羽摸了摸前胸滾燙的玄龜佩,嘴角勾起一抹戰意盎然的弧度。
“把握?這種東西我從來不需要。”
程羽看著初升的太陽,淡淡地說道:
“因為在這個家裡,我說了算。明天,秦家,必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