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。”
程羽淡淡地說道。
“崩!崩!崩!”
連續三聲爆響,九環大刀徹底解體!
無數塊金屬碎片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四散飛射,如同天女散花,在陽光下閃爍著淒厲的寒光。
項霸天手裡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刀柄。
他整個人都傻了,那張充血的臉上寫滿了茫然,就像是一個正在揮舞大棒的巨人,突然發現自己手裡的棒子變成了棉花糖。
但這還沒完。
程羽的手指在點碎長刀之後,去勢未減,順勢向前一點。
這一次,目標是項霸天的丹田氣海。
項霸天想要躲,但他的身體還處在招式用老的僵直中,根本跟不上思維的速度。
“噗。”
一聲輕微的悶響。
就像是戳破了一個鼓脹的氣球。
項霸天渾身一震,雙眼猛地凸出,喉嚨裡發出“荷荷”的怪聲。他體內那狂暴的藥力真氣,在這一指之下,仿佛找到了宣泄口,瞬間失控,在他的經脈中瘋狂亂竄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響徹演武場。
項霸天仰麵倒下,身體像蝦米一樣蜷縮在一起,渾身抽搐,口吐白沫,原本膨脹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下去,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歲。
一指破刀。
一指廢功。
全場死寂。
風吹過,卷起地上的塵土,打在人們呆滯的臉上。
足足過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,才有人咽了一口唾沫,發出了一聲乾澀的驚呼:“臥……槽?”
這一聲就像是點燃火藥桶的火星,瞬間引爆了全場。
“我沒看錯吧?那一指頭就把刀給戳碎了?”
“那是精鋼打造的九環刀啊!我聽說連砍石頭都不會卷刃的!”
“這是什麼功夫?大力金剛指?一陽指?還是六脈神劍?”
“神了!這程家姑爺神了!這哪裡是廢物,這分明是隱世高人啊!”
張興文手裡的銅鈸都掉在了地上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。他拉了拉旁邊同樣傻眼的沈豔忠:“胖……胖子,剛才那是咱們老大?”
沈豔忠揉了揉眼睛,一臉懵逼:“是……是吧?我記得昨天他還讓我幫他修指甲來著,說指甲太軟容易劈……”
蘭陵念依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,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。她看著台上那個負手而立、衣袂飄飄的身影,心中五味雜陳。
震驚、喜悅、疑惑,還有一絲莫名的委屈。
“這家夥……到底瞞了我多少事?”
擂台上。
程羽收回手指,一臉嫌棄地在衣服上擦了擦。
“嘖,都是油。”他看著地上還在抽搐的項霸天,搖了搖頭,“早就跟你說了,彆亂吃藥,副作用大。你看,漏氣了吧?”
說完,他轉過身,看向秦家的方向。
那雙眸子裡的金芒雖然已經隱去,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讓秦浩覺得如墜冰窟。
“秦少爺,”程羽笑眯眯地說道,語氣裡卻帶著幾分調侃,“第二場,好像又是我們贏了?承讓承讓,這偽宗師的水平,確實有點‘水’。”
秦浩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,簡直就像是剛吞了一斤死蒼蠅。他輸了,輸得徹徹底底,連家族最後的底牌都被人當猴耍。
“大師!”秦浩猛地轉身,對著那個一直坐在陰影裡的黑袍人跪了下來,聲音顫抖,“請大師出手!隻要殺了此人,你要什麼我都給!”
黑袍人緩緩站起身。
隨著他的動作,一股陰冷的風突然平地而起,吹得四周的旗幟獵獵作響。原本明媚的陽光似乎都在這一刻黯淡了幾分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黑袍人的聲音沙啞刺耳,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。
他掀開兜帽,露出一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,眼窩深陷,顴骨高聳,看起來就像是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。
“區區凡人,竟然能領悟到一絲‘勢’的皮毛,還能看破氣機流轉的破綻。”黑袍人一步步走向擂台,每走一步,他腳下的草地就枯萎一片,“小子,你的眼睛不錯,本座要了。”
程羽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。
他能感覺到,眼前這個家夥,和剛才那些武夫完全不是一個維度的存在。
那是靈壓。
雖然隻是練氣四層,在這個修仙界隻能算是底層的小嘍囉,但對於凡人來說,這就是“仙”。
“終於肯露頭了嗎?”程羽活動了一下脖子,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媳婦兒,”程羽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句,“帶著大家往後退,退到十丈之外。待會兒打起來,彆濺一身血。”
蘭陵念依一驚:“程羽!你要乾什麼?那是……”
“聽話。”程羽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,“乖乖看著,看老公給你表演個絕活——殺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