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特大廈的總部。
大理石地板光潔得像鏡子,空氣裡彌漫著昂貴的香薰和“成功”的味道。
這地方讓傑西卡·瓊斯很不自在。
她穿著萬年不變的黑色皮夾克和破洞牛仔褲,頭發亂糟糟的,散發著昨晚廉價威士忌的酸臭味。
她站在大廳中央那個巨大的祖國人雕塑前,滿臉複雜。
“法克。”她低聲罵了一句。
她討厭這裡,她討厭這裡的一切。
她與這裡格格不入。
周圍的每一個人,從前台到保安,都像是從時尚雜誌的內頁裡撕下來的,他們的微笑完美,且訓練有素。
“女士?您有預約嗎?”
“我找祖國人!”
傑西卡把那張黑色的“V”字卡片,“啪”的一聲拍在前台上。
十分鐘後。
頂層辦公室。
武延祖背對著她,站在那麵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他沒穿製服。
他穿著一套意大利手工西裝,金發梳理得一絲不苟。
從這個角度,他看起來不像個英雄,像個華爾街的王八蛋。
“傑西卡·瓊斯。”他開口了,聲音很平靜,“你看起來……很糟糕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傑西卡雙手插在口袋裡,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蹭了蹭腳底的泥,“你的發型看起來像被狗舔過,還是隻金毛。”
武延祖緩緩轉身。
槽……
傑西卡得承認,這家夥的“皮囊”確實是上帝傑作。
那張臉,融合了神聖與傲慢的雙重氣質,比電視上看……更他媽的刺眼。
“你來這兒,是為了罵我的發型嗎?”武延祖微笑著,朝她走來。
“我來這兒,”傑西卡梗著脖子,“是聽說你要搞個‘超級馬戲團’……我想問問,或許需要一個售票員。”
“超級七人組。”武延祖糾正她,他的聲音不大,卻充滿了壓迫感。
他走得很近。
太近了。
傑西卡甚至能聞到他身上……沐浴露的香氣。這讓她臉頰有些微紅。
“你為什麼覺得我需要你?”武延祖微微傾身,他的身高在室內投下了巨大的陰影。
“因為我能把一個人的腦袋,像擰瓶蓋一樣擰下來。”傑西卡毫不退讓地瞪著他,“而你……你需要一個能乾臟活的人。你這種‘完美英雄’,手上不能沾血,對吧?”
“哈。”
武延祖笑了。
“傑西卡……傑西卡……”他搖著頭,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你以為我需要的是‘力量’嗎?”
他伸出手。
傑西卡本能地後退一步,擺出了格鬥姿勢。
但他的手隻是輕輕地拂過她的肩膀,撚起了她頭發上的一小塊花生的碎屑。
“我不需要力量。傑西卡,我有的是力量。”
他緩緩地……雙腳離地。
他就這麼懸浮在傑西卡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傑西卡·瓊斯,24歲,車禍幸存者,父母雙亡。有著超越人類的力量和頑強的身體素質。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,中度酒精依賴。”
“你……”傑西卡的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我能看到你身體的每一處暗傷,我能看到你那顆被酒精泡得略微發脹的肝臟。我能看到你……害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