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問題。”
阿祖回答得乾脆利落,沒有絲毫猶豫,仿佛史蒂夫隻是要請假去買個三明治。
史蒂夫愣了一下,原本準備好的那些說辭——關於“私人恩怨”、“必須要去做的事”、“但我保證不危害沃特利益”等,全部堵在了喉嚨裡。
“安東尼,你就不問問我要去乾什麼?或者……去哪裡?”
“沒那個必要。”
阿祖站起身,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一杯鮮奶,也給史蒂夫倒了一杯。
“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這是東方大國的一句老話。”他轉過身,舉起杯子向史蒂夫致意,“你是美國隊長,你的道德準則比這棟樓的地基還穩。如果你說這是必須要去做的事,那就一定是對的。”
史蒂夫看著眼前這個男人,陽光在他的金發上跳躍,浮誇的製服在這一刻顯得不再那麼商業化,反而透著一種令人信賴的溫暖。
那種被無條件信任的感覺,衝散了史蒂夫心的陰霾。
“去吧,去做你該做的。”
“但是記住一件事。”
阿祖指了指史蒂夫胸口的V.G.D徽章。
“你現在不僅僅是史蒂夫·羅傑斯,你還是沃特的S級注冊英雄,英雄總教官。”
“如果在外麵遇到了解決不了的麻煩……”
阿祖笑了,笑得有些狂妄。
“……隨時給阿什莉打電話。記住,沃特是你最強的底牌。”
史蒂夫看著杯中晃動的乳白色液體,沉默了良久。
他來到這個時代後,花了很長時間才習慣神盾局那種充滿猜忌的關係。
尼克·弗瑞永遠隻說三分話,哪怕是對他這個所謂的“美國隊長”。
而在這裡,在這個被福瑞詬病為“隻會作秀”的公司裡,他卻感受到當年在戰壕裡的那種無條件的信任。
“謝謝,安東尼。”
史蒂夫一口飲儘了杯中奶,將空杯重重放在桌上。
“我會儘快回來的。”
“不用急,我想學員們這幾天應該更樂意讓安吉拉帶他們做瑜伽,而不是被你逼著跑十公裡。”阿祖開了個玩笑。
史蒂夫笑了,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。
“收獲特殊人氣值+10000!(來自史蒂夫·羅傑斯)”
……
馬裡蘭州,波托馬克河上遊。
寒風卷著落葉,拍打著這棟隱藏在密林深處的安全屋。
這裡周圍1000米內布滿了紅外感應器和壓感地雷。
這是布洛克·朗姆洛的避難所之一,也是他謹慎的具象化。
屋內沒有開燈。
朗姆洛赤裸著上身,坐在昏暗的客廳裡,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,正用酒精擦拭著身上的細小傷口。
他拿起一瓶威士忌,仰頭灌了一大口,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,稍微緩解了他緊繃的神經。
皮爾斯的“清潔工”行動雖然暫時穩住了局麵,但他知道,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神盾局內部已經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,而他,也是坐在火山口的人。
“哢嗒!”
一聲輕響,朗姆洛的動作瞬間停滯。
作為頂級特工的直覺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那是多年刀口舔血養成的直覺。
太安靜了。
森林裡的蟲鳴聲,不知何時消失了。
朗姆洛猛地放下酒瓶,右手閃電般拔出腰間的格洛克,左手抄起桌上的戰術匕首。
他屏住呼吸,像一隻警惕的獵豹,慢慢向窗邊移動。
外圍的感應器沒有報警。
壓感地雷沒有引爆。
監控畫麵一切正常。
但那種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窒息感,卻越來越強烈。
“誰在那兒?”
朗姆洛對著黑暗的走廊低喝一聲。
沒有人回答。
隻有風吹過煙囪的嗚咽聲。
“哢嚓。”
一聲輕微的脆響,來自頭頂。
朗姆洛猛地抬頭,舉槍便射!